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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安轻声问道:“时柠,刚刚是你在叫吗?”
女孩似乎睡着了,没有回应他,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怪了,难道刚刚那声猫叫是幻听?
宋祈安也懒得纠结,把床头的夜灯关掉,整个人埋进柔软的床铺里。
原本毫无困意,此刻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却也生出几分静谧祥和。
有一种她就在他怀里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女孩的呼吸声似乎和常人有些不一样,稍稍急促一些,时不时伴随着一两声喉咙里溢出来的呼噜声。
越听越像猫,宋祈安很喜欢的做的一件事就是抱着猫裸睡,所以对猫的呼吸声很熟悉。
他的眉头抖了抖,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时柠,你是不是养有猫?”
没有得到回答,时柠睡得分外的沉。
原本说她哄睡,没想到自己先睡着了。
宋祈安兀自笑着,笑容带着一丝甜蜜,而后他思绪放空,看着房间里的黑暗发呆。
回过神来,他心里控制不住地起了一些邪念,幽幽地叹了口气,正想压下去——
恰在这时候,女孩翻了翻身,被子摩擦的窸窣声传过来,她嘴里急促地呢喃了一声什么,声音细细的,仿佛嘤咛。
一簇火苗嗡地蹿起,燎过他的皮肤汗毛。
宋祈安感到小腹的血管突突地跳了两下,血液往下奔流。
他一把掀开被子,认命道:时柠,我可真算栽在你手上了。
半小时后,宋祈安拿湿巾擦了擦手,往被子里一躺,终于觉察到几丝困意。
凌晨五点多,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时柠却逐渐被一些客厅传来的声音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变回人类的身体,身上的睡裙穿得歪七扭八,随便地扯了扯,她便下床打开卧室房门。
客厅没有开灯,但她嗅到了时檬的气息。
女人和之前两次一样,在凌晨时分出现在了客厅里,这次她站在了窗边,不过是站在窗帘前。窗帘没有拉开,严严实实地遮着窗户。
所以,时檬就好像在面对一堵墙,像一具僵直的、了无生气的人体模型。
“妈?你又睡不着吗?”时柠一步步靠过去,心里怀着戒备,手上随时准备把她制住。
但这次时檬的精神状态好像处于正常中,听见背后有声音传来,先是转了转头,然后缓缓回过身。
她开口,声音清晰平稳:“不好意思柠柠,吵到你了吗?”
时柠松了口气,慢慢放下手,不好意思笑道:“还好,妈,你怎么不睡觉啊?”
时檬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转过身去,慢慢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色阴白阴白的。
“他要回来了。”
她面对着窗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谁?”熹微的光线照到脸上,时柠皱眉。
“张浩,”时檬忽然走了过来,扶住她的肩,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柠柠,如果你还是妈妈的乖女儿,这几天就不要去郊区老房子了,行吗?”
“张……浩?”
分外熟悉的名字,是时柠的父亲,不多的记忆片段告诉她,这不是一个好人,曾经给女孩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一些画面被触及,开始不停地在脑子里闪回,她闭着眼,努力捕捉着。
额头出了一层薄汗,画面终于勉强连成一段连贯的记忆,她懂得时檬的意思了,张浩因为故意伤害被抓,判了两年多,现在即将出狱。
时柠瞬间感到担忧:“妈,可是姥姥还在那里。”
又是姥姥。
时檬松开她,往茶几边退了两步,语气变得冰冷:“那你就去吧,别告诉他我在这就行。”
时柠愣了几秒,似乎感到难以置信。
她深吸了口气,靠近她,颤抖着嘴唇问出心底不愿面对的事实:“妈,你是不是……是不是一开始就不想让姥姥搬过来?”
“是啊,”时檬在沙发上坐下,昏暗中笑着看她:“这老糊涂,没有她,我还到不了今天,没有她,你估计也不会出生。”
末尾的语调恍若丝丝缕缕的青烟,一吹即散。
“为什么?”时柠问道,她注视着她,弄不明白个中缘由,心里无比焦急:“你们不是母女吗,为什么你讨厌她?”
“柠柠,妈知道你不理解,但你还有很长的生命,不要把你的精力浪费在一个即将死去的老人身上,之前她住院,你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了,这本来也不是你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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