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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社会虐待我妈,失手打死我爸。
我妈抑郁跳楼。
我一夜之间孑然一身,还被威胁息事宁人。
他们势力庞大,我斗不过。
姥姥从农村回来。
伴随一起起恶性爆炸案、杀人分尸案,那些阳光下的人有些慌了。
1
除夕夜,距离跨年钟还有三个小时。
电视机里播放着春晚,我的懒爹妈非要去朋友家串门,留下我一人准备年夜饭。
我假装一脸不情愿,送走两个老小孩前,还不忘叮嘱一句。
「别回来太晚,还得包饺子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眼瞅着距离十二点还有一小时,可两人还没有回来,我不得已打了个电话。
结果两人的电话全都打不通。
我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感,又给我爸妈去串门的那家阿姨打电话。
对方说两人早走了。
我内心的恐慌感再次放大,两人有什么事向来会和我打招呼,从来不会玩消失。
念至此,我解开围裙,匆忙换好衣服下了楼。
夜风很凉,我骑着共享单车,沿着他们的必经之路一路找寻。
忽地,一阵令人躁动的笛声传来。
救护车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透过车窗清楚地看到了一张熟悉面孔。
那是我妈。
此刻的她头发凌乱,眼中满是惊恐。
2
大年三十的夜很黑,还好有爆竹的亮光和万家灯火。
不过今晚这美好的一切,注定和我没有关系了。
警方很快联系到了我。
医院里。
抢救室闪着红灯,我妈蜷缩在门口,身体抖成了筛糠。
我含着泪,冲上去一把抱住她:「怎么了妈?别怕,有我在,别怕……妈,我爸呢……」
我话没说完,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
这一刻,我心一沉。
我知道抢救室里的人是我爸。
而医生这么快出来,答案无非只有一个。
我爸他……
老主任摘掉口罩,眼神晦暗地低语着:「头部受到重创,人恐怕在路上就……节哀。」
他说完转身离去,似乎不愿意看到接下来的场景。
我妈突然起身,连滚带爬地冲进抢救室。
我紧随其后。
手术台上。
我爸的脸上全是血,血下是青肿的肉,此时已经略微有些发白。
抢救室里死一般地安静。
我脑子早已经一片空白,再回过神来后,才注意到我妈衣衫不整,脸上隐约还有红红的巴掌印。
我妈爬到我爸跟前,用颤抖的手去碰我爸的脸。
她嘴唇抖着,不过到昏死那一刻,也没说出一个字。
3
李队长先让我整理一下情绪,打算回头再和我说事情的经过。
我也想缓一下,我现在连呼吸都很困难。
我不知道好好的大年三十,怎么转瞬就来到了地狱。
我希望这是一场梦,真的希望,求求老天爷赶紧让我醒来。
可这一切偏偏就是残酷的事实。
我妈崩溃到昏死。
我担心她的精神状态,更害怕以后没有爸爸的日子。
那可是我朝夕相处了二十四年的至亲,我不敢想象没有他,这个家今后会是怎样。
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我绝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走廊里。
我揉着太阳穴,大口呼吸着。
李队长递来一瓶水,叹息一声。
「叫一下你家的亲戚吧。」
我红肿着眼,看向李队长。
「我爸他怎么死的?我妈她的衣服是不是被人撕破的?」
我其实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不过随着李队长的讲述,我还是低估了人性的险恶。
我爸妈从朋友家出来后,遇到了一群满是社会气息的男人。
我不知道大年三十的,这群该死的人为什么要聚在一起喝酒,还喝得那样烂醉。
我妈的模样甚好,哪怕四十几岁了,面相却还像是刚过三十的女人。
有一人酒后乱性,对我妈见色起意。
而这群人的无法无天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
我妈被拖进一辆商务车里。
在车门关上那一刻。
我爸应该是真玩命了,现场有两人被他拿砖头打得满脸是血。
而他的反抗,更加激怒了这群人渣。
最后。
我爸被人活活打死。
我听完这一切,哭得稀里哗啦,内心也前所未有地产生了杀人的冲动。
李队长掏出烟想点上,结果看到一旁的禁止吸烟,又收了起来。
「一切都赶得太巧,搁在平时,那种高档小区怎么也会有保安巡逻。
「但小区保安也要在保安室过年,再加上一波接一波的烟花爆竹声。
「我想,你的父母肯定求救过,只不过都被淹没在了这些声响下。」
我的窒息感越来越严重,好像气管被堵住了一样。
我家现在还有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我调好了饺子馅,我们一家三口每年都要一起包饺子的,电视里还演着春晚……
我感觉自己要死了。
好难受。
比心脏扎了一刀还难受。
李队长见我脸色不对,赶紧说些安慰的话。
「你放心,那群人已经被带到警局,一个也跑不了,你冷静点儿……喂,喂!医生!医生!」
4
在一众亲戚朋友的帮忙下,我爸的葬礼办完了,我妈全程守在尸体旁边,几乎连东西都没怎么吃。
我很累,好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然后一直发呆。
可我不能倒下,这个家还得我来守护。
警方那边给我传话,说是对方要给一百万,请求我们出一份谅解书。
我当场驳回。
别说一百万了,就是一百万个亿我也不稀罕。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李队说对方找了很厉害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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