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节 机械之心（1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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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 3100 年，虫族来袭，人类文明毁于一旦，只余下基地分布在世界各处。
自从丈夫和女儿相继故去之后，我就一个人守着旧物商店酗酒度日。
有一天，我在街上见到了一个流浪的机器人，觉得她像极了我的女儿。
就把她带回了家。
可她却是一名等待销毁的 S 级战斗机器人。
当天夜里，她启动了自毁程序。
虫族侵袭之后，无论阴晴，天都是无机质的灰色，甚至将雨也染成了银灰色。
这是有腐蚀性质的酸雨，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
要不是家里没酒了，我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出门。
那个机器人就走在街头，深蓝色的眼睛，垂到肩膀的中短发，若非一身金属质地的亮银色皮肤，她看起来和十五六岁的人类少女无异。
也许是环境太过昏暗，也许是酒精中毒，我总觉得，她就是我死去十年的女儿，小若。
「跟我回家吧。」
我上前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回了家。
家里乱成了一团，地上全都是喝空的酒瓶子。
我一边道歉一边收拾，给小若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打开了她卧室的门。
十年了，她卧室的陈设一点没变，我每周都会进去打扫。
深夜，我喝完了新买的酒，在心里告诉自己，女儿回来了，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这是最后一次。
我醉醺醺地去上厕所，却发现小若正站在客厅一动不动，深蓝色眼睛闪烁着红光。
冷硬的机械声响起——
「S 级战斗机器人 1348 未能在指定时间完成销毁任务，将在 10 秒钟之后自爆。现在开始倒计时。」
「10」
「9」
「8」
「7」
我打了个酒嗝，大脑乱七八糟成了一团糨糊。小若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楚，可组合在一起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即便是酩酊大醉，我也知道，小若她现在需要我。
我的女儿需要妈妈。
「小若，不要怕，妈妈在这里。」
「3」
「2」
我张开双臂，将小若紧紧抱在怀里。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和昨天捡回家的机器人一起躺在地上。
头脑难得清醒，我认出来，她不是小若，她只是一个长得和小若很像的机器人。
醉酒后的记忆接二连三地在脑海中涌现，回忆起她即将自爆的样子，我顿时汗毛直立，心里一阵后怕。
S 级战斗机器人自爆，威力足以毁灭一个街区。除非准确地说出最高指令，否则任何形式都无法阻止自爆。
天……昨晚我到底说了什么？
我捂住了又紧又涨的头。
「走吧，我送你去军事基地，你不该待在这里。」
虽然我知道去了军事基地，等待她的结局就是被销毁，可我自身难保，确实没有那么多的怜悯之心。
可是 S1348 却并没有昨天跟我回家那样听话。
「您说出了最高指令，您就是 S1348 的主人，S1348 要守护主人。」
我呼出一口浊气，觉得荒唐透顶，可又不敢用强。若论战斗力，S 级战斗机器人可以抵得上一小队雇佣军部队了。
「那我作为主人，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指令，就是要你跟我去军事基地报到。我只是一个平头百姓，用不起战斗机器人。」
可是 S1348 却固执地站在原地，翻来覆去地重复一句话：「S1348 要守护主人。」
实在是懒得和她纠缠，我坐在沙发上粗暴地揉着太阳穴。
「那你说说看，你要怎么守护我？」
「S1348 可以保护主人。」
她将左手变成一个粒子炮。
「我只是一个商人，不需要你保护。而且杀人犯法，你反而会连累我。」
S1348 失落地放下了手上的离子炮，我趁机补了一刀：「战斗机器人对我而言，毫无用处。」
「那泡咖啡可以吗？」S1348 问得小心翼翼，「S1348 会泡好喝的咖啡。」
「那如果你泡的咖啡不能令我满意，你就乖乖去军事基地。」
S1348 总算同意了。
太好了。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只要说不满意，就可以送走这个危险的机器人了。
可等喝了 S1348 端上来的咖啡之后，我却怎么也说不出不好喝的话。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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