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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和程砚也有过一个孩子。
是在我们频繁争吵的那段时间,我发现了这个小生命的存在,我欣喜若狂,认为这是挽救我们关系的绝佳机会。
我在家里精心准备好了烛光晚餐,想等程砚回来就立马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却收到秦晴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程砚***,躺在同样不着寸缕的秦晴身边,秦晴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晃得我眼睛直痛。
我流产了。
在医院,我打电话给程砚,他没接。
所以直到现在,程砚也不知道,我们有过一个孩子。
我看着程砚从欣喜到震惊,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到悲痛万分,最后痛哭起来。
真是死了都不让我安生。
第三天,林樊终于带着医生来了,他知道我肯定不希望死后还要跟程砚和秦晴纠缠不清,他也知道我希望能够安安静静地离开。
只是程砚死活抱着我的尸体不放开,根本不让其他人碰我一下。
“你何必惺惺作态?死之前不珍惜,死之后反而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林樊的眼睛红肿着,冷冷地看着程砚。
程砚不说话,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抱着我就往外跑。
我的灵魂不得不跟着他一起往外飘。
我看着他回到家,掏出我口袋里的手机,我的手机密码一向是那个,他熟悉地解开后开始翻看。
我看着他翻看着秦晴和我的通信记录,越往下翻,脸色越难看。
秦晴在我面前和在他面前完全不一样。
在他面前,秦晴优雅美丽又百依百顺。
而在我面前,秦晴高高在上地向我展示着她拥有的一切,她从来都没看得起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人,直到我和程砚在一起,她才开始拿正眼看我。
在短信里,她时而耀武扬威地向我炫耀程砚对她的无微不至,时而居高临下地嘲笑我的怯懦无知,但最多的是威胁警告我快点离开程砚。
十几年如一日。
她也够坚持的。
我本来就没安全感,长期的短信轰炸让我心里感觉总是悬挂着一块大石头。
所以在结婚第五年,程砚和秦晴的联系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短的时候,我心里虽然难受,却有一种石头放下的感觉。
程砚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冷静下来,乖乖地把我的遗体送到了殡仪馆,只是依然把变成骨灰的我带在身边。
林樊来找过他很多次,却总是无奈而归,只好帮我收拾好其他的后事,然后给程砚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
程砚看完沉默了很久。
我飘在程砚旁边,看着他搞垮了秦家的公司,看着他把秦晴逼上天台,看着他让整个秦家家毁人亡。
他身上萦绕着一种我能看见的死气,我知道他活不长了。
我心里对这个世界没什么留恋了,我最后看了一眼林樊,他很好,虽然还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但好像慢慢振作起来了。
我知道程砚也快要死了,我不想让他脏了我的轮回路,所以闭上眼睛。
这次我要先走一步,不等你了。
我们此生不复相见。
(本故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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