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节 疯狗（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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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牧是只哑巴疯狗，打架很凶，成绩很差，喜欢他的女孩却很多。
只因他长着一张一看就很爽的脸。
他一度是我少女时期的阴影，只因他无时无刻不在窥视我。
目光若有实质，令我毛骨悚然。
尤其是看见我与沈铎眉目传情的时候，凶狠得恨不得将沈铎撕碎。
可就是这样一只疯狗，在我车祸的前一刻将我推开。
以一种极扭曲血腥的姿态在我眼前落幕。
重回少女时代，我和偷窥我三年的少年表白了。
教室里传来几个男生阴阳怪气地对话。
「祁牧，你居然暗恋班花？」
「劝你还是死心吧，人家名花有主了，别怪我说话直接，你和她差距太大。」
「暂且抛开成绩不谈，家世就是你望尘莫及的，有的时候人还是得有点自知之明。」
「你总不可能靠这张脸和一身蛮力去追求人家吧？」
「对啊，也就只有沈铎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大课间，教室里乱作一团，男生们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有心人听清。
同学们哄笑起来，有笑祁牧痴心妄想的，也有单纯笑这些男生直白发言的。
刚从办公室领回月考试卷的沈铎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
淡淡开口：「别放心上，他们随口说的。」
我呆呆地看着他，十八岁的沈铎与三十岁的沈铎其实差别不大。
衣服一直都是一丝不苟，讲究的连身上的校服都会每天晚上熨烫好，方便明天穿戴。
剪着碎盖头，发丝每一根都乖顺地垂落，微微盖住光洁的额头。
性格也一如既往地靠谱踏实。
只不过，我还能从青涩少年的祁牧眼中，看见对我不加掩饰的欢喜。
沈铎见我长久地沉默，以为我是被那几个男生的话冒犯到。
先一步走进教室，扬声道：「别带头挑事，你们几个这次考试依旧稳居第三......倒数。」
教室传来哄堂大笑，我这才像大梦初醒般猛地朝祁牧跑去。
乍一看我气势汹汹的模样，教室陷入一片寂静。
似乎在等待一场点缀乏味生活的好戏。
祁牧坐在位置上，看着我抬起手，也不躲不避。
只抿紧着唇，阗黑的瞳眸凝住我，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大狗狗。
似乎我掌掴他一巴掌，他也只会记得扇他前的那一阵香风。
在他们默默为祁牧点蜡之际。
我的手握住他的肩膀，感受到掌下扎实的肌肉微微发颤，温热的体温从单薄的校服布料传递。
活的，是活着的祁牧。
我泪眼蒙眬地看见祁牧神色慌乱，手语打得像结印，可我看不懂。
在他想与我写字交流时，我扑进他怀里。
「祁牧，我也喜欢你。」
带着皂荚香气的怀抱霎时间僵硬起来。
前世，在祁牧死后，是我替他收拾的遗物。
房间很简陋，东西也不多。
一进门就能看见斑驳的墙面上贴着三张照片。
一张是小时候的我，牵着个黑黢黢、瘦骨伶仃的小男孩笑着比耶。
第二张是毕业照，沈铎站在我身后，我的斜后方就是祁牧，他没看镜头，在看我。
第三张是我和沈铎的结婚照，我们相互依偎，笑得一脸甜蜜。
看到这些我替他感到心酸。
十二年了还没放下，祁牧，爱一个人，何至于此？
我将他的房间仔仔细细打扫了一番，将他放在桌面的玻璃瓶子丢进垃圾桶。
里面只有六颗裹着褪色糖衣的糖果，似乎历经了许多岁月。
是我曾经最爱吃的那款牌子。
我压下心中思虑，在打扫犄角旮旯处，翻找出了一份捐献器官协议。
看着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我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五年前，我因肾源配型成功，幸运地被从手术室推出来。
我们都想去见见这个大好人，医生却拒绝：捐献者不愿透露真实信息，也不愿意见你们。这才作罢。
似乎想让我破开时间壁垒，站在上帝视角来直面这些年。
我又找到了一本半指厚的笔记本。
我捧着笔记本一页页翻篇，豆大的眼泪沾湿字迹。
我再看不下去了，祁牧青涩的爱意，与绝望的窥视，令我哭得直不起腰。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我如何也没想到，一次次救我于水火的是同一个人，可他却从未想过挟恩图报。
他是个弃婴，来时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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