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玄都劫（2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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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谢家长孙谢珩定下娃娃亲。

父亲一脸忐忑地问我的意见。

少年谢珩负剑站在一旁，神情淡漠。

他的墨发被玉冠束住，一袭白衣清冷出尘。

少年眉眼尚且稚嫩，却难掩俊美无瑕，让人忍不住去猜想，他未来该将是何等的霁月风光。

我不慎与那双凤眼对上视线，便像被火燎着了一般匆匆收回。

我脸红了一瞬，随即朗声道。

「望儿愿意。」

「珩儿，你的意见呢？」

谢珩没有作声，他的目光无可无不可地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间。

不知为何，我竟紧张起来，心也悬在嗓子眼。

谢珩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冷静。

「但凭祖父做主。」

细细密密的欢喜莫名在我心底蔓延开来。

自此，这桩亲事算是定下了。

我也如愿在谢家修习剑法。

和谢珩一起。

我天资极佳，练功勤勉。

随修为一同疯长的，是我对少年谢珩青涩却热烈的情愫。

他或许也是喜欢过我的。

每当和我视线相撞，谢珩总会波澜不惊地移开目光，耳廓却诚实地泛起淡红。

我修习新剑法，动作生疏，谢珩会自身后将我环进怀里。用微凉的指尖覆上我的手腕，指引着我挽出一朵朵温柔缠倦的剑花。

那年玄都花开得正艳，朵朵粉红楚楚欲燃，好不夺目。

谢珩长发如瀑，绸缎似地披散在腰间。

我玩心大起，随手拈起一朵，簪在谢珩鬓角。

少年面容白皙如玉，衬得那花瓣更加娇嫩欲滴。

我调笑道：「这是谁家的如意郎君，生得这样一副俊秀模样？」

谢珩不语，眼底却有浅浅的笑意，好脾气地纵容我肆意摆弄他的乌发。

剑锋掠过，有无辜枝干被整齐削落。谢珩叹了口气，弯腰将它栽进土里。

这人看着淡漠，其实最为宽容温柔。

我盯着谢珩柔和的侧颜，心想。

笄礼前日，谢珩亲手为我戴上一对白冰玉镯。

这玉镯成色清透流萤，隐隐能看到有灵气在其中流动。

如雾含岚，美得让人心惊。

这是一件价值不菲的上品仙器。

阔绰如谢家，也不是说送人就送人的。

我心下一惊，就把镯子往下摘。

谢珩却按住了我的手。

他耳廓微红，凤眸潋滟，带着浓郁的墨色，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我。

在这直白的目光下，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脸颊正在迅速升温，烫的惊人。

谢珩低下头，凑近我。

淡淡的兰草香扑面而来，温和又不容置疑地侵占了我全部的嗅觉感知。

他温热的鼻息尽数打在我羞红的脸上。

太近了。近得我心里发慌。

谢珩轻叹一声，抬手覆住我瞪大的眼睛。

下一秒，微凉的薄唇在我嘴角落下极致温柔的一吻。

我心跳大如擂鼓，睫毛不受控制地在他掌心簌簌颤抖。

吻如其人，带着浅尝辄止般的隐忍和克制，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我有些不满地推开谢珩。

谢珩轻叹一声，转而将我拥进怀里，声音是不同往日的喑哑低沉，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他在我耳边呢喃。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时间就在此刻静止。

这是我此生，听见过的，最最动人的情话。

笄礼一结束，我还沉浸在昨日的甜蜜中，满心欢喜地跑去找谢珩。

可路上遇到的弟子看我的眼神都不大对劲。

「她怎么还这么高兴？谢珩师兄都不要她了。」

「嘘……别说话，快走。」

我听着莫名，便抓来一个弟子询问。

「你们在谈论什么，为什么都躲着我？」

这弟子眼神颇怪地瞧我一眼。

「你还不知道吗？谢珩师兄决定修无情道了。」

我愣住了。

「不过也正常，谢珩师兄那样出尘的一个人，必定会有自己的追求。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

修无情剑道者，斩七情，绝六欲，平等看待世间万物，爱也不爱，有情却无情。

这意味着，世间万物，将无一人在他眼中是特殊。

大道万千，为何偏偏选择修炼这无情道？

他有没有为我考虑过一丝一毫？

我红着眼眶在桃林等了谢珩一夜，想当面问个明白。

可一直到东曦既驾，也没见到谢珩的身影。

见我迟迟不肯离去，侍从递上来一张字条。

宣纸上，一行笔迹苍劲残忍：

【休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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