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吴国滨江城市：从武昌到建业（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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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吴统治中心的变迁

三国中的孙吴集团，发家的空间轨迹是从江东六郡开始，逐渐向长江中游以及华南广大地区发展。这一节我想介绍就是孙吴政权的都城，重点是两处：一处是孙吴前期的都城武昌，不是武汉的武昌，而是今天湖北鄂州；再一个就是大家熟悉的建业，也就是今天的南京。

我先来捋一下孙吴集团统治中心变化的时间和空间的线索。建安初年，孙策平定江东后，中心放在吴郡（今苏州），他自己就是吴郡富阳人，今天杭州的富阳区；到建安十三年（公元 208 年），孙权由吴郡迁徙治所到京城（今江苏镇江），也就是这一年发生了赤壁之战，我们知道《三国演义》当中有刘备去京口甘露寺招亲，当时孙权已经把统治中心由吴郡迁到了镇江。赤壁之战以后，三国鼎立的格局初步奠定；建安十六年（公元 211 年），孙权听从手下张纮的建议，将治所又向西移，沿着长江而上，迁到了秣陵，就是南京一带。第二年在这里筑造了著名的石头城，并将秣陵改名为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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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石头城」 ，摄/耿朔

「以武而昌」：为何在此建都？

此后，为了争夺荆州，孙权又把统治中心沿着长江向上游迁移，先后在陆口（今天湖北咸宁陆水湖入长江的地方）、公安等地办公，这些地点还在武汉的上游，距离荆州很近，为了控制荆州，但是距离下游的建业很远。当夺下了荆州以后，孙权名义上倒向了曹丕，到了曹魏延康二年（公元 221 年），孙权又把治所迁到鄂城，改鄂城为武昌，取「以武而昌」之义，能看到孙权夺取武昌的决心和抱负。夺取武昌之后，并随即修筑武昌城，为什么在武昌建都？因为这里距离建业、吴郡所在的长江下游更近，可以兼顾荆扬二州。到了第二年，曹丕封孙权为吴王，建元黄武，一般就看作是吴国正式建立的标志，而武昌就成为吴国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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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州城区的孙权雕塑，摄/耿朔

我们先来鄂州看看武昌城遗址，就在鄂州老城区一带，当地人称为吴王城。我是 2018 年底，从黄冈（和鄂州隔江相望的另外一座城市）过江来到鄂州，它在北边，鄂州在南边。当时车开到鄂州，在沿江的广场看到一尊很高大的孙权像，带着冠冕，一手握着长剑，一手举起，远远看过去，很可能还以为是秦始皇。但是放在鄂州这样一个特定的空间当中，我认为一定是孙权。广场的对面还有一个商场，叫吴王天地广场，这是今天鄂州当地对于那段最辉煌都城历史的怀念。

长江中下游的滨江城市

武昌城的考古工作很早就开始了，但因为地处人口密集的城区，所以一直不是很系统，大多是一些考古勘探和局部抢救性发掘，当然这些工作已经把武昌城市的大概范围搞清了，城址大体呈长方形，东西长约 1100 米，南北宽约 500 米，不是很大。但地形上很有特点，北面就是长江，沿着长江南岸有低矮山丘，也就是现在作为公园的鄂州西山。虽然武昌城里的具体布局已经不知道了，但结合记载，学者普遍认为武昌应该也有宫城，宫城应该在城北地势较高的地方。今天走在鄂州城区，不太能看到吴王城的遗址，当走到西山上有一些后世的纪念性建筑，还可以凭之做一些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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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州段长江，江中是观音阁，摄/耿朔

值得注意的一点，武昌城是凭借自然地势而建的，同为临长江的建业、京口也有这样的特点，建业的石头城是江边的高地，京口的铁瓮城也建在山上，这对于军事安全包括防范长江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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