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乱世风云之三国都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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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年秋天，我都会在中央美术学院给人文学院大一同学开设一门课，考古学概论。在课的一开始，我都会问这些刚刚从高中升到大学的孩子们一个问题：你们一想到考古首先会想到什么？

丰富、多元的观察视角

他们的回答异口同声：挖墓。我想这确实代表了公众对于考古学的一般印象，我也不否认墓葬很重要，但是墓葬只是考古学发掘和研究的对象之一，而且它是属于死人的很独特的一个空间。我觉得研究活人的生活，恐怕会提供给我们对一个时期更为丰富、多元的观察视角。

那么如何走进活人的世界？最重要的就是要了解城市、乡村这些遗址。那么在不同类别、性质的定居点当中，什么最重要？当然是都城。在一个历史时期，都城是当时政治、经济、文化最集中的地区，而且往往一种文化首先也是在都城地区产生、发展，然后扩展到周边地区。所以对于都城的了解，是进到那个时代历史现场最重要的途径。其实各个大学的中国考古学的课程在讲到每一段考古的时候，最开始讲的都是都城。

从三国都城进入

如果翻开一本讲汉代或者唐代的考古学的书，首先讲的一定也是都城。所以我们这个课，我想也是从都城进入。

三国是一个动乱的时代，三国鼎立，所以不止一个都城，而是有多个。如果把概念稍加扩大的话，把魏、蜀、吴三国，曹丕、刘备、孙权称帝建国之前的这几个区域政治中心也算上的话，那都城就多了。

曹魏：邺城、许都、洛阳

我分别来简单介绍一下，拿曹魏来说。最开始曹操的集团是在黄河中下游一带活动，在河南，包括安徽北部，山东。当他平定河北、灭了袁绍以后，曹操就把他的根据地放在了河北的邺，也就是今天河北省临漳县境内的邺城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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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魏邺城平面图

这个地方是魏国的都城，也是曹魏集团发展壮大的根基所在。在此之前，曹操干了一件事情，大家都知道「挟天子以令诸侯」，此前被董卓掠到关中长安的汉献帝回来了，曹操把他引到了哪里？引到了「许」，当时叫做许都，也就是今天的河南许昌，改元建安，我们常说的建安时代，统治中心就是在「许」。而且后来曹丕代汉，称帝的地方也是在「许」。

那之后曹丕代汉建立曹魏以后, 他又把统治中心重新迁回了东汉的都城洛阳。通过曹丕、曹睿的时代, 洛阳进行了大规模重新建设，成为曹魏政权的都城所在。所以我们光看曹魏，至少就有邺、许、洛阳这三个政治中心或者说是都城。

孙吴：武昌、建业

孙吴的情况就更加复杂一点，孙氏集团最开始的大本营、政治中心在吴郡, 也就是今天的苏州, 此后是一路向西发展，也就是沿着长江向上发展。在公元 208 年，孙权就把统治中心从吴郡迁到了京城（今江苏镇江）。而仅仅过了三年，又往上游迁, 从从京城迁到了秣陵, 次年在秣陵附近驻石头城，并且把秣陵改名叫建业, 也就是后来的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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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1 年《江夏县志》上的武昌城图

此后为了和曹操、刘备争夺天下，孙权又把统治中心从建业继续沿着长江往上游走, 来到了今天的湖北鄂州, 当时称为武昌。孙权被曹丕册封为吴王，以及公元 229 年孙权称帝，这个都是在武昌，所以武昌是孙吴政权早期的都城。此后孙权把都城迁回到了建业, 这就是南京成为所谓六朝古都的开端。

蜀：成都

而刘备集团, 大家知道, 一开始的时候势力比较弱, 东奔西走, 依附过公孙瓒、吕布、袁绍、曹操, 大概一直到荆州依靠刘表以后，才逐渐壮大起来。他们从襄阳、荆州然后进入四川, 夺下了成都以后, 才真正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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