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节 槐香（1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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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为让娘娘吃饱饭，把自己卖到将军府，后被将军选中做了通房。
我们日子刚有好转，姐姐就因为有孕被将军的未婚妻硬生生开膛剖腹，沉尸湖底。
好巧不巧，将军的未婚妻是当年抛弃我们母女三人的书生之女。
一年后，我成了将军的新通房。
而此时，将军夫人刚好有了身孕。
新仇旧恨，一并算。
我娘是娼妓。
原本艳绝一方，是扬州倚红楼的头牌。
却因为爱上了一个书生，用攒下来的钱求他为自己赎身。
婚后，娘靠卖豆腐养着书生，让他可以不用操心家计。
第一年生下了姐姐。
第三年生下了我。
书生进京赶考，说什么也不要我娘陪同，说浪费钱。
我娘听话待在家等他，一个人既要卖豆腐，又要养我们姐妹。
还要时不时应付上门骚扰的乡绅恶霸。
为了避免被骚扰，我娘整日蓬头垢面，活得灰头土脸。
等啊等，等到她手起了茧子，眼角有了纹路，也没等到书生回家。
我跟姐姐年纪小不懂事，整天吵着想见爹爹。
于是我娘一咬牙带着我们姐妹两人，一起来了京城。
当年的穷书生摇身一变成为相府的入赘女婿。
我娘在街上碰到他想上前相认之时，被人拖到巷子里。
「什么人也敢到向大人面前来乞讨！滚一边去！」
他们把我娘当作乞丐，把娘打得半死，口吐鲜血。
我当时只知道哭，姐姐看了一眼轿子里贵气逼人的男人，咬牙扶起了娘。
那天之后，我们唯一的盘缠用来给娘治病。
娘的手断了，就算接好也使不上劲，不能再做豆腐，只能替人缝衣服，赚点能吃稀粥的工钱。
她从未提过，那日所见之人究竟是不是爹。
我有时候不懂，拉着姐姐问为什么爹明明有了钱，还不认我们。
姐姐有些愤慨道：「那人不是我们爹，他只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想象中的爹爹是能让我骑大马，给我买糖葫芦吃的。
可姐姐说，他只是个恶鬼。
这给七岁的我造成了不少的阴影。
直到我十三岁那年，才深刻明白这句话。
这年，宰相的孙女满十二岁，生日宴办得十分隆重，全城皆知。
我去领相府夫人派的米，整整领了三次，那相府夫人盯着我的脸瞧了瞧：「你个小不要脸的乞丐，别以为换了衣服我就不认识了，来人！给我赶出去。」
我被人打了十棍子扔出了人群外，而我的亲爹，曾经的穷书生，如今只高高在上，看我如蝼蚁。
我没有哭，站起来将地上的米一粒一粒捡起来，这是我们娘仨近日来唯一的口粮。
因为我娘常年窝在小屋缝缝补补，眼睛变得畏光看不清，已经不能再做活计。
姐姐在绣房的工钱还没下来。
娘发着高烧，抓着我的手说：「十郎，你要好好读书，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我等着你回来接我们过好日子。」
我默默替娘抹去眼泪，握住她的手说：「娘，他已经出人头地了。」
只是那个负心汉，不会再给我们娘仨好日子了。
姐姐毅然决定要把自己卖了的时候，娘咬死牙关绝不同意。
「签了卖身契，你这一辈子都没有自由，都会低人一等！」
姐姐表情很坚决：「我只想让你跟二丫头能吃上肉。」
我拉了拉姐姐的衣袖，小声说：「我可以不吃肉，你别让娘担心。」
那一晚，娘难得清醒，给我们讲了她跟爹爹的爱情故事。
故事的开头都充满了戏剧性，中途充满了浪漫色彩。
而结局，我们都清楚知道，没有再提。
娘的手颤抖着抓住了姐姐的手：「我虽然曾是娼妓，但我从来都是心高气傲的，没有人能强迫我做任何事。娘希望你们姐妹俩，活得堂堂正正。」
那一晚，娘为了我们的生计，趁我们睡着，偷偷跑去找了那个负心汉。
我睡眠浅，娘一动我就知道。
尾随其后，见到了娘折了一身的傲骨，跪着求我那所谓的亲爹：「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给我十两银子，我马上就带她们离开京城，再不打扰你。」
负心汉一脚踢开了娘：「你一个千人骑的娼妓，谁会信你嘴里的胡话？我老丈人可是宰相，实话告诉你吧，当初跟你假意相好时，我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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