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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便继续逗留于此处小镇之上,相对前几日来讲的话,并无甚太大改变,不过就是白天用了大半天来休息,黄昏时刻则继续在茶馆酒楼间逗留,而后日暮时分,自然是又照着昨日的脚步,往着那片偏僻的巷子间走了过去。
于是这一次又是晃悠了很久的功夫,直到夜色深沉、子夜十分,才终于又晃到了那间大宅院跟前,也就自然如愿以偿的听到了那若有若无的琴音所在。于是一切一如昨夜,就这么跟随着那琴音一路进去,再然后依旧在同样的地方,见到那位同样一脸愁容是老妇人。只是这一次,听到琴声断肠处,她却分明都在,低头暗自垂泪。
原本打算显出真身与她交谈两句,却又担心如此这般会吓坏了她,于是最终琢磨了下,还是决定用一个较为妥帖的法子,那便是对她施了个昏睡诀,使其入梦,再然后,我则在她梦里以一位过路人的身份出现。
于是在梦里的老妇人依旧坐在原处,也依旧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情绪,琴音依旧是那个琴音,时而哀婉,时而如泣如诉。
不同的只是这一次在绵延不绝的琴音之中,老妇人一抬头之间,看见了正于夜色中款款踏步走向她的本上神我。
一切原本是我为老妇人造的梦境,因而自然一切也都进行的按部就班。谁料却就在我刚刚站定在她面前之时,老妇面上的惊愕表情,却似乎格外的出乎意料了些。
“小姐,小姐,你,你居然回来了么?我的小姐...”
于是她突然站起身来,便就要上来握住本上神的手。只是本上神终归有些仓皇,因而对于她的热情并无法做出过多回应,于是也就唯有让她紧紧握着,仅此而已。
“小姐,这些年你究竟是去了哪里?因何此时才回来?莫不是都忘记回来看看了么?”
于是那老妇人见我不答,便再次摸着眼泪嘀嘀咕咕的诉说着,却又像是猛然间惊醒了一般,不由得往后退却了两步,一边又不断的摇头呢喃着:“不对不对,事情都过去那么些年了,小姐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变老?我,我都早已是老太婆一个了...”
说话间又抬起两只布满斑驳的双手,摸了摸满是皱纹的面孔,再往前走了两步,仔细将我瞅了几眼,然后便再次摇头叹息:“不不,一定是我弄错了。这是梦吗?难道我是在梦里而已?不然小姐怎么会如此年轻,这不可能...”
“这不是梦。”
看着她一脸迷迷茫茫的状态,于是我便适可而止的吃噶了句话,言语落下,便又语气平和的补充了一声:“只是,你认错人了。因为我只是一个,恰巧路过之人而已。”
“可是...”
老妇人又是一阵惊愕,愣在原地看着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没什么可是的。我只是路过,被你家宅院里的琴音所吸引,因而进来看看罢了。你是真的认错人了。不过这也不奇怪,世上之人,但凡爱好、性格、气场相投,一眼望去,相像的便固然很多。再加上夜色原本深沉,因而,这不奇怪。”
“竟、竟是这样?”
于是老妇人颇有点怀疑的看着我,却又再次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哦!也是,原该这样。想来也定是我老眼昏花认错了人,不然过去了那么些年,我家小姐,若真回来时,又因何还会这般年轻。”
“所以你家小姐,却是去了远方?”
于是便顺口接上了老妇人的话茬,却见她听闻却是一愣,先是摇了摇头,继而却又莫名其妙点了点头:“嗯,是了,也算,是吧。”
言毕,老妇人便就重新坐了下去,一边玩去却又接着方才的话茬自言自语:“去了远方。去远方好啊!多好。去了,终归是有一天会回来的。”
“嗯,正是啊,你老说的没错,无论去到多远的地方,但凡她知道你一直在这里等她,那么,我想她终归会回来看你一眼的。”
其实这番话我也只是随口有感而发,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涵义不涵义。只不过世上多的是各种巧合,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因而很多时候,有些话语,便有可能会成了一语成谶。当然,这个实属后话而已。
只是此时,老妇人听完我所讲的言语,看上去情绪就显得颇为激动一些,嘴唇颤抖了两下,终究是落下两行清泪来。
“老人家,你别这样。若是我言语方面有什么不合适,你老也别往心里去,因为我也...”
我自是顿然间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于是仓皇间想要劝说她两句什么。却就见她又是轻轻摇了摇头,嘴唇依旧颤抖的厉害:“没有什么不合适,都很好,说的实在是好极了。只不过...只不过我家小姐她,诚然是再也回不来的。永远也不会。所以我才有些...”
言毕抬袖拭了拭眼角,而后再次沉默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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