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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情还情?!”
我颇为惊讶:“愿闻其详。敢请问女仙姓名是?”
琢磨了下,我还是运用了女仙这个称呼。
却听她只是神色漠然回了一句:“高攀不得,我只能算是一只女妖而已。丑蛇辛离。”
于是那原本便颇带了些阴森之意的洞府顷刻间便更加阴暗几分,就是在这一派阴暗氛围之中,那丑蛇辛离原本看似早就干涸到犹如两汪死水般的眼眶里,那突如其来的泪水,却竟似决了堤般的河流一般,“簌簌”落个没完...
十万年前,她本为下届丹霞山玉竹泉内一条修炼成精的小水蛇,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既不向往得道升天,又不随意残害生灵,只成天栖身于自己那一汪清泉之中,安然自得。日子虽过得平淡无奇,她倒也丝毫无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常感怀于一颗感恩之心中,知足常乐。
那个时候,无论是头顶“咯咯”飞过的鸟儿,还是她身旁荷叶上“咕咕”鸣叫的青蛙,一切皆能成为她的好友,她那元神虽是条蛇,但其实在她心里,她一直像个真正的泉中仙子那般善良而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这样的日子一过便是千年。下届成精的精灵自然比不得天庭的神仙,但凡能平安过了千岁便已算得上妖精里面修为极高的一类,或许正因了她虽为蛇妖却心底善良,数千年来从未胡乱杀生,上天感念于她一片纯良之心,因而她那妖族一生中必定经历的三个雷劫,都渡过的异常顺利,因而一路得到飞升,直到一晃千岁,在妖界里面颇有了一些口碑地位,周边各个山头水域栖居着的大小妖物们,一般都会尊呼她一声“郡主。”
她的名字叫辛离,细想起来,应该是她自己给自己取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只因了她刚刚幻化出人形的那一刻起,似乎头一回闻到的那股花香,那花名叫做离辛花,因而她便叫自己辛离。
只可惜有些东西终究似是暗含了一语成谶,因为当日的她只怕是想破大脑也永远都不会想得出,果然此后她的名字便暗含了她的命运一般,她终究是毁在了一个“离”字之上,终归是活的过于辛苦了些。
毁在了一个离字之上?终究是活的辛苦了些?
此时的本上神我,听着那丑蛇辛离的倾诉之音,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开始琢磨起了自己名字里那个“离”字的含义来,莫不是我后来活的如此辛苦,也全因了“离落”二字里面那个“离”字而一语成谶?
应是略微有些走神,却就已被那原本一直在默默低诉的丑蛇辛离给暗自发觉,于是她陡然间打住话题,转过头来,原本丑的出奇的一张脸在头顶水底光线的斑驳陆离之下,就更是增添了几分吓人的可怕。
“你似是有些不耐烦之意?或许也是怪我,毕竟你我有着天地之别,你自是貌美若皎的女神仙,而我,却不过一只丑陋到连镜子都不敢照一下的女妖而已,你向来昂首阔步于天庭瑶池,而我,则终日只能躲藏于这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失魂落魄。所以...”
“所以你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
我只觉得自己有些无辜,却又着实不明白她误会我的缘由究竟在于何处。
“所以只怕是我想要对你提起我那些不堪回首的苦衷,指望着你能够理解,也是枉然。”
她眼幕低垂,叹了口气,似是有那么一刻不想再继续下去的意思。
于是我苦笑一声,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不知从何说起才是。
“或许...我想...”我说,“你要对我讲的故事,终究不在乎逃离不了一个情字。既是关情,又何来的天上地下之说?你从未清楚他人心底的故事,又何以知道,他人便看不懂你的,有关乎情的故事。”
“哦,如此说来,大家有可能是同道中人也。因而我便将我那故事,继续说了下去也好吧。”
才刚停顿,她却又马上重新开了口:“话说回来,其实就算你不爱听,但我若是不对你讲,便很有可能是过了此生,也不会再有人听说过关于我的故事。我就这么枯死于这个河底,就像一只泡影一般,来去无声到无声无息。”
于是她便又重重叹息一声,这才将自己的故事继续说了下去。
“我本不丑,不应该被唤作丑蛇辛离,你可相信?”
她突然又这么一问,倒是也颇为令我感到惊讶,莫非除了我,还有别人也会在心底如此默念过她?
于是我点了点头,不是敷衍,而是我明白,大多残缺的背后,大抵都藏了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
是的,丑蛇辛离的确不丑。不但不丑,在彼时彼刻,她明明就是美的惊人,明目皓齿、冰肌如雪,就像她那妖族居民所惯常形容她的那句一般:美到堪比,瑶池仙子。当然了,其实瑶池仙子究竟有多美,他们中不一定真会有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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