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节 宝爱（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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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月国的喇嘛把搜刮来的女孩变成了「宝女」。

喇嘛会剥掉宝女身上的部件，制成法器。

如若宝女死了，便会被放在天葬坑，神鹰会将灵魂带到天上。

那日，我被绑在祭台，正要祭天之时，一个身披银甲的少年将军救了我。

那么多的宝女，可他偏偏带走了我。

他说，我乖巧听话，最适合做棋子。

可他不知道，我哪里是好拿捏的人。

我看着案桌上的捷报。

【末将盛获，不负皇恩，歼灭西月国，虏获金银万两，俘虏千人，兵马百匹，即日回朝。】

他未提及宝女。

他要私留下我，我猜。

一阵寒风从我身后袭来，盛获被将士搀扶进了帐营。

他倒在榻上，低喃着：「觅儿，觅儿……」

我看着他的脸，线条冷硬，可因着醉酒而晕染的绯红，看起来又添了些许的柔情。

他很干净。

不像神月阁的人，整日里点着酥油灯，喝着油酥茶，油腻得很。

我看得入神。

谁知，他猛然睁开眼睛，看见是我的瞬间，瞳孔一缩，将我扯入了他的怀里。

我仰起头，视线交错，短暂而火热。

他只是轻轻地吻了我的额头，紧了紧搂住我腰间的胳膊。

「乖，睡吧。」

他沙哑地嗓音，身上的酒香味，让我沉稳地入了梦。

我又梦到了幼时。

第一次进入神月阁，我见到了宝女被剥离身体的一幕。

喇嘛拿着刀，念着经文。

从宝女的头顶，划开了一个口子，血一瞬间淹没了她的脸。

一碗滚烫的酥油，灌了进去，宝女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紧接着，她的身上，鼓起许多小包。

慢慢地，皮肤像是老者一样，褶皱四散。

一张完好的人皮，脱落而出。

地上，散着红色的血肉，还有黄色的油。

它们混在一起，冒着热气。

我骤然醒来。

空落落的床榻，惊魂失措的我。

这是我的梦魇。

从那时起，我便努力着，试图改变我自己的命运。

我沉浸在这梦后的情绪之中，竟没发现盛获早已在营帐之内。

他走过来。

指尖划过我的眉眼。

他的眸子很黑，眸光柔情。

可明明眸底折射的是我，却不知为何，他好似透着我，看着别人。

「日后，你叫，觅儿。」

觅儿。

梦中他低喃的名字。

原来如此。

拔营回朝。

空中盘旋着几只鹰。

我看着越来越远的西月国，心底终是松了口气。

盛获在我旁边，突然沉声道：

「我救你出深渊，你该如何感谢我。」

如若没有后面的事，我确实对他，心怀感谢。

我甚至对他，心底生出了些许的悸动。

可这世道如此，不过是强者利用弱者。

就像神月阁一样。

喇嘛身居高位，利用宝女，制作法器，想更加连接天神。

而弱者，只有屈服。

甚至还要心怀感恩，天神选中了自己。

活剥人皮，剔骨剥筋，即便制成了法器，又是何种天神会允许这样的残忍之法。

这不过是一场弥天的骗局。

这些由宝女身上的部件制成的法器，保留时间长久。

便于流传于世，千秋万代，罢了。

我垂眼，糯声回道：

「觅儿如今唯有将军可依，自您救我出来，您就是觅儿心底的天神，自是您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盛获满意地「嗯」了一声。

于是，及笄这年。

我到了大汉国都，住进了盛府的院子。

我身穿锦衣，吃得美味，甚至有奴仆伺候。

盛获几乎每隔两日，便来看我。

偶尔看书，我为他奉茶。

偶尔练字，我为他研磨。

偶尔习武，我为他擦汗。

「觅儿。」他极浅地唤我，「这就是我想过的日子。」

我告诉他，「那觅儿便陪你，过这样的日子。」

我差点沉浸在这样的日子里，也差点相信了他的话。

一切在那个寒冬腊月里，变了模样。

那日之后，盛获变了态度。

他强迫我做我不喜的事。

我喜吃肉，他非要我吃素。

我不喜红色，可他偏偏将红色罗裙，布满衣柜。

我生来不爱笑。

可他非要我日日对镜练习，如何浅笑，如何大笑。

我只要表现出不愿，他便会将我拥在怀里。

极其温柔道：「觅儿，你乖一些，只有做了这些，你才能自保。」

这样的东西能叫我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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