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节 我与桃李共争春（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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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去给他的宠妃陪葬！

皇上显然也想起这件事，他打量我一番，面色微冷：「你为何来司天阁？」

我眼珠转了转，再度开口，换了套说辞：「臣女听闻柔贵妃因白鸟而薨，然而臣女今日得悟天机，绝不可能是白鸟，故来司天阁与国师讨教一二。」

「你一个小女子，感悟了什么天机？正好朕也想听。」他不紧不慢地在上首坐下。

我心一横，抬起头，目光直视皇上的脸：「陛下恕罪，臣女今日有三条谶言，一是枯井生泉，二是阶前摔倒，三是宫内走水！」

「放肆！」

皇上身边的太监喝道，「陛下在此，岂容你这小小女子口出狂言！」

我连忙俯首贴地：「是真是假，陛下亲眼看过，再处罚臣女也不迟！」

皇上颔首，唤来一个宫人：「你去问问，这皇宫内可有出水的枯井？」

宫人领命，匆匆跑了出去。我趁机观察国师的神色，他眼观鼻鼻观心，岿然不动。

「陛下，华安宫的枯井，方才有清水冒出！」

闻言，皇上起身，令宫人带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华安宫走去，令我意外的是，国师也在人群中，他苍老的脸面无表情，在一众或惊讶或怀疑的宫人中尤为突出。

华安宫的井早就干涸了，但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汪清水安安静静地躺在井中。

「巧合吧？」我听见一个年轻宫女在我背后小声说，「宫里上百口井，就是全挖了，也能碰着一个有水的！」

皇上显然也听到了这话，他转头问我：「朕乃九五之尊，出行皆乘轿，如何能摔跤？」

我恭敬道：「臣女观陛下面色红润，龙体康健，自是福泽深厚。然而古语有云，贵人出门多风雨，风雨乃天道助势，非贵人之故。」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皇上哈哈大笑，他迈步离开的时候，却绊了个趔趄。

「陛下小心！」

身旁的太监赶紧扶住皇上，众人议论声一停，目光都汇聚在我身上。国师抬起眼，眼神晦暗难明，看着我神情复杂。

皇上顾不上宫人的冒犯，抓住太监的袖子，厉声道：「快去查看各宫有没有走水！快！」

宫人迅速往四面八方散去。不一会儿，回来禀报道：「回陛下，方才王美人午睡忘记吹熄蜡烛，蜡烛点着了纱帘，幸而势头不大，现下已经灭了。」

闻言，他平复心神，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和缓：「三条谶言，完全应验，你确实并非祸害。朕收回成命，你无须殉葬。」

「陛下，」一直观看全程的国师突然幽幽开口，「如此奇才，臣愿收之为徒，传授算卜，令她侍奉陛下。」

「如此甚好！」皇上抚掌大笑，「今后就让国师教你算卜罢！」

「臣女遵旨。」

我跟着国师回到司天阁，他让所有宫人退下，让我坐在他面前：「你，如何做出那些谶言？」

我心里一紧，不动声色道：「我昨夜梦中悟得天机……」

「撒谎。」

他毫不留情点破，手中拨弄着滚烫的鹅卵石温酒，「你不说实话，我就让人送你回云家。」

我撇撇嘴：「万一我就是想回家呢？」

「你不会想的，」他没有看我，「能聪明到编出三条谶言的人，不会蠢到乖乖回家，再被卖一次。」

「既然知道我弄虚作假，为何还愿意收我为徒？」

国师看了我一眼：「先回答我，如何作出谶言？」

眼看糊弄不过去，我只能老实回答：「我从宫门一路跑到司天阁，见到宫人扛的铲子上有泥土，全身裹满粗布。这是清理水井的装束，且沾的泥土新鲜湿润，如果没有意外，井很快就能出水。」

「说下去。」国师抬起眼，紧盯着我。

「如今正是夏末秋初，雨水丰盈，草长势迅速，将院内石砖顶得高低不平。华安宫荒废已久，宫人也懈怠了，而陛下要看枯井，势必进入华安宫内。陛下急于求证我的谶言，步子迈大，自然就容易跌倒了。」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逃过一劫的后怕，还是对未来的惶恐，抑或二者兼而有之。

国师没有表情，我揣摩着继续慢慢说：「至于走水，是我在奔跑途中闻到非常轻微的火油味道。我无法确定是哪座宫殿，但泼油的人必定迅速点燃，不然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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