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节 岁晚（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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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京平是我家资助的哑巴。
也是被我玩得团团转的蠢货。
十九岁那年，我用一个吻就骗走了他最珍贵的奖杯。
纠缠的第四年，我随手把他卖给了别人。
后来，宋京平围棋夺冠，声名大噪。
采访中，有记者问及他还有什么遗憾。
他意外红了眼：「我现在不穷了。
「我想问一个人，能不能给她钱，让她把我买回去。」
宋京平围棋夺冠，成为国内最年轻的九段棋手。
一时间关于他的词条占据了所有平台的热搜，媒体记者为了采访他几乎要挤破棋院的门。
他接受的第一场采访，已经是夺冠后的第三天。
采访全程直播，观看人数高达十万。
从话都说不清楚的穷小子，到声名大噪的天才棋手，他一个人走了很长的路。
主持人向观众介绍他的这些年，声音从一开始的从容变得有些许哽咽。
宋京平时不时点头简单回应，神色始终平静淡淡，仿佛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听者。
八年未见，他已经完全褪去青涩，西装革履下的皮相丝毫不输当红小生。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荧幕里的男人，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儿时，听到有记者问——
「你如今也算是求仁得仁，那人生还有什么遗憾吗？」
宋京平微微颔首，薄寡的凤眼抬起，瞥过镜头一瞬，声音沉沉响起：「有。
「以前我太穷了，被她卖掉的钱还买不起她喜欢的一条裙子。
「我现在不穷了，我想问问她，还喜不喜欢那条裙子——」
他顿住，抬眸直视镜头，眼眶不知何时染上了几分薄红。
哑声道：「我给她钱，她能不能把我买回去，我现在可以给她买穿不完的裙子了。」
二十三岁那年，我将一张支票扬到宋京平面前：「我凭什么相信一个身价才三万块的穷小子能给我未来？宋京平，这点钱，连买我一条裙子都不够。」
一别数年，他功成名就。
隔着荧幕，我们仿佛真的在相望。
现场寂静一瞬，宋京平不着痕迹揩掉眼角的泪，我的视线从此刻开始模糊，眼前的电视变成斑驳的一道光影。
宋京平和主持人的对话在耳鸣中变得缥缈。
「她是你的什么人？」
宋京平轻叹了声，自嘲般笑笑：「是我此生最爱的漂亮乖乖。」
我攥紧了遥控，明知道他不可能真的看到我，但还是在看清他那张漠然出尘的脸时，心跳乱到失频。
又听有人问：「选择在今天接受采访，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宋京平依旧红着的眼扬起一抹笑。
声音微哑：「祝她生日快乐。」
直播在这一刻终止，屏幕变黑，映出我彷徨的身影。
往事如同走马灯，我穿梭在回忆里，雨水打湿全身。
那是已经鲜为人知的过去，我和宋京平的故事开始于十七岁的春末。
傍晚，宋京平被管家带回家。
管家恭敬地向我介绍他：「小姐，这位便是阮氏资助的学生。」
宋京平大我半岁，又瘦又高，像是一副骨架，稍长的头发有些遮住了眉眼，肤色透着不健康的白。
他在管家的指引下向我打招呼。
前后音不分，声音也大得突兀：「岁，岁晚小姐好！我叫——宋，京平！」
我被他的发音逗得捧腹大笑，强忍着笑出来的眼泪问管家：「钟叔，这就是爸爸所说的天才棋手吗？会不会找错人了？」
我从小骄纵肆意地长大，向来口无遮拦。
管家也不确定宋京平听到了多少，略带歉意地对他笑笑，然后转身提醒我这样不好。
「什么不好呀？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他被父亲资助，能逗我开心，也算是他的用处啦！」
宋京平从出生起便患有听力障碍，被遗弃后在福利院待到了十岁才被一对失独的夫妇收养。
宋京平的养父是某个棋院的老师，他对宋京平极为看重，把毕生学到的技术都逐一教给他。
可惜，去年夫妻俩突发意外溘然离世，养父的亲戚为了私吞遗产，毫不犹豫地把宋京平赶出家门。
而宋京平年仅十八就在围棋圈子初露锋芒，父亲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听到他故事的第一时间就发觉了宋京平的潜力，并且向他抛出橄榄枝。
但宋京平除了下棋以外的其余时间都木讷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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