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节 糖愿（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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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确实记得我，记得拿我的命给周峰换摩托。
我妈坐在院子里哭了一阵平静下来，开始上上下下打量我，似乎在盘算什么。
我当然知道她在盘算什么。
几个孩子从院门口路过，我妈把陈秃子的女儿陈娣叫进来，小声交代了几句。
我隐约听到她说：
「手受伤好收拾了，回去跟你爹说，我家这可是准大学生，开苞费一万块，一分不能少。
「要是用着趁手，想娶进去给你当后妈，就准备十万块彩礼。」
陈娣点点头，扭头往院子外面跑。
上一世她回来的时候，就带回陈秃子，毁了我。
可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断了条腿，浑身伤痕累累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人了。
此刻的我，能跑能跳能怼人。
我一个箭步拦在陈娣面前：
「阿娣，别去喊你爹，以后你的学费和饭钱包在姐身上，姐说到做到。」
陈娣不做声，木然的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村里人都知道，陈秃子是个酒鬼，一喝马尿就发癫打孩子，更是逼着刚上初中的陈娣辍学打工。
我妈居然想把我卖给这种男人换钱，真是蠢得可笑。
「诶！你个小贱蹄子，你跟陈娣扯什么胡话呢你！信不信我连你俩一块收拾！」
陈娣面露惧色，她看看正撒泼的我妈，又看看我，脚步踟蹰。
我坦诚地看着她，目光炯然：
「别理她，我能对付。你走吧，记住别去找你爹。」
陈娣点点头，头也不回跑出院子。
「你个没娘教的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我妈骂骂咧咧拔脚要追，我闪身挡在她面前，冷声开口：
「妈，我决定去上大学。」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妈」这个字恶心得剌嗓子，语气也不再是软弱的哀求，而是斩钉截铁的通知。
不出所料，我妈横眉怒目地抬起手：
「上 NM 的狗屁大学！」
巴掌落下的那一刻，我抬手钳住她的手腕。
我妈整个人僵住，眼神好像在说一条逆来顺受的狗怎么突然学会反抗了。
趁她愣神的空当，我转身冲进厨房拿了把刀走出来，挺直着腰杆站在她面前。
手上的血沿着刀身蜿蜒，一滴滴落在地上。
她很快回过神，脸因怒气而涨得通红。
「狼心狗肺的东西！敢拿刀对着自己亲妈，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便作势要冲上来打我。
我一步没退，将手上的刀握得更紧，眼睛死死盯着她。
她突然便露了怯，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着大骂：
「哎哟活不成了！我活不成了！辛辛苦苦生了个白眼狼呦！」
如果换作以前，我看到这个架势会自我怀疑，然后默默承受辱骂和殴打。
现在却只觉得想笑，我是白眼狼？
我 TM 求着你们生我了吗？
是我想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抽筋扒皮、吃干抹净吗？
僵持间，我沉默着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我妈怔了一瞬，从地上爬起来，嗤笑出声：
「威胁我？要死死远点，别死我家院子里。」
我笑了，笑得比她还不屑。
拿命威胁我妈？蠢货才会那么做，因为她根本不在乎我的命。
我用来威胁她的东西，是钱。
我牢牢盯着她的眼睛，冷声开口：
「我死了，就没人往家寄钱了。养了 18 年，死了可就浪费了。」
我妈嗤笑的表情僵在脸上，嘴角滑稽地抽动了几下。
我大声继续：
「让我上大学，学费我自己助学贷款，并且我保证每个月兼职打工寄钱回家。大学里有钱人多，我嫁个能出高彩礼的，你们一笔就赚回来了。
「现在出去打工，每个月给家里赚两三千，再嫁个工友彩礼顶天几万块。那你们才是真的亏大了。」
我妈破天荒地一言不发，神色明显有些动摇。
即使又蠢又坏，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分得清楚。
我乘胜追击拿出杀手锏：
「要知道，城里的彩礼，能有 30 万。到时别说一辆摩托，就是几十辆都买得起。」
听到「30 万」的字眼，我妈的眼睛蓦地亮了。
她激动地在院里踱了几圈，只纠结了几分钟，便走到我面前，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你写个保证书，大学期间每个月寄 1000 块回家，毕业以后在 23 岁之前嫁人，彩礼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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