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月海迷航（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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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体上下翻转，并开始在缓冲液中来回摇摆起来。

红光闪烁的频率陡然提高。

但我已经管不了那些，只能像溺水般地拼命挣扎着四肢，企图找到能够抓握的东西，稳定身姿，最终却在又一次突如其来的震动后完全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似乎一切都平稳了下来。

我感到一阵眩晕，并感觉胃里面正有东西在往出顶。

我忍住了吐意。要是吐在了呼吸面罩里，我可能会把自己憋死。

这时候，我看见对面的那个缓冲仓中的缓冲液降下去了一半。

我定了定神，又仔细确认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一切都结束了，便伸手去够面板，启动了排液程序。

随着缓冲液的流出，我落回到了地面上，来不及离开缓冲仓，就摘下呼吸面罩，哇哇呕吐起来。

有人「当当当」地敲我的仓盖。

我抹了抹嘴，刚要起身去开，吐意却又将我的头狠狠按下。

终于不想吐后，我撑着绵软的四肢站起来，开启了仓盖。

杨迟早站在门口，轻松地冲我笑了笑。

「没事了，」李嘉图拎着液氮喷射器走过来，「先弄弄干净吧。」

他忽然变得很热情，性情也温和了起来，与在地下判若两人，我猜这才是原本的他。

我点了点头。

收拾缓冲仓的时候，我瞥了一眼舷窗外。

白色的太阳高悬在天边，由于它的存在，星星失色了大半。

白天开始了。

现在，是几月几号了？

我不知道，但清楚这里已经不是 2041 年了，而是 2046 年。

无论在地下经历了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此时此刻，我终于回到了月球表面。

重获新生的感觉包裹着我。

我想，我很快就能联系上广寒站，并回到那里，回到那些我熟悉的人中间。

他们一定会围着我问这问那的，但很快我就会被单独隔离起来，等待组织的调查。

当我说出那一切的时候，他们一定会满脸困惑；但当他们发现我的话能跟另外二位的话印证起来之后，他们又会全然相信我说的一切……

我得赶紧回去。

于是，我对李嘉图说：「这里是什么方位？广寒站在澄海，我们得想办法回到那里。」

「澄海？」正在摆弄通讯器的李嘉图偏过头看了看我，「你脚下的不就是澄海？」

听了他的话，我愣了一下，丢下手里的家伙事儿，扑到舷窗边，看见舱外一望无际的黑色平面，恍惚了一下，随即「啊啊」地惊叫了起来。

「只能说，人类在给月球的地貌取名字的时候，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李嘉图继续低头调试，「这下，月海真的是海了。」

我缓缓地坐到了地上，眼前明明已经是雪白的舱壁了，脑海里却仍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蚀形成了一片海。

此刻，我们的返回舱，正如一叶孤舟，漂泊在一片由蚀形成的黑暗大海上。

广寒站 404 工程的基地——抑或说是遗址，可能就在我们脚下的蚀海深处。

而这一切，正是由于我们释放了地下蚀泉而造成的。

我正要看向李嘉图，杨迟早却挡在了我面前。

「怎么了你？」她问我，显然看出了我眼中的愤怒。

「你……你们！」我一把抓住杨迟早的衣领，「你们害死了所有人！」

杨迟早疑惑了一下，随即利用反关节迫使我松了手。

我跳起身，捡起丢在一旁的液氮喷射器，将管口对准杨迟早。

她见状，不动了，缓缓举起双手。

「喂，有什么事儿冲我来，」李嘉图只是声音过来了，人还在原地蹲着，「你知道的，出主意的是我。」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手开始发抖。

「周寻，放下，」杨迟早轻声对我说，「你这样能解决问题吗？」

说着，她朝我逼近了一步。

「别动！」我怒吼一声，「现在我严重怀疑，你们抱着的目的就是毁掉 404 工程，是不是？！」

「我们只是想回到上面，」杨迟早回过头看了看李嘉图，「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后的机会。」

我摇了摇头，感觉眼泪流了下来。

「放下吧，」李嘉图叹了口气道，「想想看，我们没死，他们也不会死。」

我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李嘉图无奈地笑笑，杨迟早开口道：「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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