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节 卿卿向上（3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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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被沉寂包裹得令人窒息。

……

那天之后，我们彼此默契不再提起。

顾觉天天早出晚归，如今一朝复原，恨不得昭告天下，他顾觉不再是那个坐轮椅被人嘲笑的家伙了。

我在沙发上自虐般看着他的朋友圈，照片里的他意气风发、笑容肆意。顾觉一手搂着一个女孩，一手对朋友举杯，满眼皆是欢畅。

我不是没有求和过，但是满屏消息，一条都没有回我，连电话，也是因为不耐烦才接：「卿卿，我很忙，你能不能懂事点，明白？」

我很难过，我的阿觉像是换了人。

我有家人又貌似没有家，当初那些痛苦的回忆又席卷而来。

高中体检的时候，我检查出慢性脊髓炎而丧失正常行走能力。本来就重男轻女的爸妈直接把我扔给奶奶。

而这个嘴硬心软的小老太太，却成了我最大的救赎，更是在弥留之际，偷偷塞给我一张银行卡，浑浊的眼神不舍地看着我：

「卿卿，卡里的钱不多，是奶奶给你存的手术钱，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一定要去手术，这世界没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唯独你自己不可以放弃自己。」

我静静坐在黑暗里，允许自己为顾觉的感情放纵一次，不再抑制内心的悲伤，眼泪如泉涌，放声大哭，仿佛这样就能够把内心的苦楚哭掉。

这次没有我的小老太太，轻轻抱着我安慰了。

这一个月里，顾觉在灯红酒绿里度过。

朋友圈一刷就能看见他，酒会、晚会、会所，他的笑容没有停歇过。而我也忙着收拾东西搬出这间满是回忆的「家」。

「喂，顾觉，有什么事吗？」

「卿卿，救、救我……快来……」

我转动轮椅快速地向顾觉所在的地点跑去，连膝盖被划破一道伤口都毫无知觉。边赶过去边焦虑地想：「难道是康复出现了问题？千万不要有事。」

我不顾因转动轮椅而受伤的手，焦急地推开包厢的门：「阿觉，你怎么了？！」

看着瘫倒人群之中的顾觉，我神情惶恐对他那些朋友大喊：

「救护车，求求你们，快点叫救护车。」

看着他们无动于衷，我茫然无助地看向现场唯一认识的人：

「韩梁，求求你，快叫救护车，不然阿觉会有危险的。」

在韩梁准备打电话时，一个叫林曼文的女孩拦住了韩梁，笑吟吟：

「听说你是阿觉的天使，要我们帮忙也可以，只要你满足我一个小请求就好。」

她看着我的目光带着赤裸裸的恶意，林曼文是他朋友圈那个女孩。

「听阿觉说你也并不是完全不能走路，你能给大伙走走看吗？毕竟大伙都挺好奇的。」

「曼文，过分了你。」

韩梁似乎没料到林曼文会提这样无礼的要求，脸上的震惊很是明显。「怎么嘛，人家只是一个小小请求，这位卿卿小姐可以吗？」

她娇滴滴地咬着嘴唇，两只大眼睛一眨一眨，看起来人畜无害。「好，我走！」

我已经很难地走路了，特别是在没有拐杖的辅助下。

其中一只脚已经没办法站直了，走起路来就像末世里的丧尸那样滑稽。一小步对于我来说就已经很痛苦，腿传来钻心的痛，令我脸色苍白，可看着林曼文挑衅的眼神，我只能继续忍痛走下去。

「啊……」

这小小几步路痛得我腿在颤抖，一时之间只能瘫倒在地缓解一下疼痛。

「够了吧，你们也真是无聊。」韩梁再忍受不了林曼文对我的戏弄。

「可以打电话了吗？林小姐。」我忍着痛问道。

「哇，太感动了。觉哥哥有你这个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气。不过，这只是一个小玩笑，你不会介意吧。」她笑容灿烂，眼里却闪过一丝恶劣。

我茫然地看向韩梁，韩梁愧疚地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他们的愧疚都是批发的吗？这么廉价。

我努力站起来，丝毫不理大腿在叫嚣。一步步挪向顾觉身旁，突然，抬起手狠狠地给了顾觉一巴掌。

顾觉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卿卿，你干？。」

啪！我又打了他一巴掌，很好，这下左右脸都对齐了。

「顾觉，很开心、很好玩是不是？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么令人恶心。」

顾觉脸上出现了难堪的神情，一把拽过我的胳膊：「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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