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节 无条件臣服（3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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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中。

我设计替他扛下一剑，满身是血地替他指了条路，让他去山洞躲着。

应拭雪是实在人。

自己躲去山洞，还不忘背着我一起。

我自是死不了。

略施小计，让伤口发炎。

夜里我发起高烧。

他砸着草药，一点点往我肩上敷。

衣服在地上，叠得整齐。

我在他怀里，仅剩小衣。

我想方设法撩拨。

他身子分明情动，举止却无旖旎意味。

因他始终哽咽，好似号丧。

他在江浙停留四月，回京前来问我心意。

我就跟着他，来到了京师宅邸。

应拭雪是苦出身。

他年少没了双亲，吃百家饭长大。

后来年纪大些，于私塾外旁听。

一面种地一面读书。

几分薄田得的稻米，要养活他自己，还要分一半给失独的邻家老母。

夫子念他好学纯善，破格教授，却发觉他天资过人。

乡邻共同出资，送他去了书院。

一鸣惊人。

旋即受县中上官注目，层层举荐。

他得官吏青眼，衣食无忧时，还时常回乡替年老的乡民务农。

那些极困苦的日子，我都在天上看了。

卡着他将要荣归故里的时候，我才下凡去陪他演英雄救美。

成婚不到半年，眼见他青云直上，成了都察院御史。

朝臣欲以女妻之。

我做好了打算。

若他答应联姻，废我为妾。

我就算拼着一死，也必杀他。

但他没有。

竟真的没有。

那位简在帝心的老首辅宴请应拭雪，替自家素有美名的小女儿求亲。

我一路跟踪，隐在屋顶上偷听。

应拭雪自饮三杯，起身拱手。

「在下已有婚配。内子病弱多愁，许婚一事，望阁老切莫再提。」

他待人好的时候，当真是极好。

拒了联姻，还不忘绕去城东给我买吃食。

成婚数年，体贴备至。

好到我几次三番沉醉其中，险些忘了报仇的大事。

就连彻底撕破脸，都一拖再拖。

如今也算歪打正着，把该戳破的戳破了。

4.

侍女照旧送来三餐。

可餐食与往常不同。

因我嗅到了血气。

翻开表面的饭，底下是生肉。

带血的肉。

蛇妖以生肉为食。

在凡间，不必吃肉，饮血便能活。

不仅膳食变了，门口的锁也换成了有镇妖功效的雷木扣。

必是有人同应拭雪说了什么。

我放下碗筷，隔着花窗唤人。

廊下侍女怯生生应，「夫人何事？」

我挤出一贯的病弱嗓音，哽咽问。

「听闻坊间传言我被妖物附身，主君将我囚于房中，是因为此事么？」

外头寂静片刻，那侍女很是无措。

「夫人，夫人勿忧，阖府上下谁不知您性子宽柔……主君也是为您好，待国师大人为您洗净冤屈，主君自然会将您放出来的。」

那位大名鼎鼎的国师文商，当真要来。

我心下一沉。

同他并无交集，我只在寺院中遥遥望过一眼。

只一眼，便察觉出了压迫。

文商其人，不是酒囊饭袋。

他有真道行，只怕修为还在我之上。

若他来，生死便由不得我了。

我四下环顾。

瞥见软榻边，悬着枚小小的同心结。

是刚成婚时，我学着做的。

我手笨，费尽力气做了好几枚，才堪堪做出了能看的。

于应拭雪生辰时，送给他做贺礼。

他瞧着木盒中丑笨的丝结，笑得没绷住严肃的神色。

那同心结当晚便挂在榻边，晃荡了半夜。

我大力扯下，攥在手中看了一会儿。

「能否托你一件事？」

我敲敲花窗，气若游丝地说。

侍女将窗打开一线，瞥见我，吓得失色。

「夫人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我扯起唇角，将同心结递给她。

「烦请将它交给主君，求主君见我一面。」

她慌忙应下，关窗小跑离开。

我耐心地躺回去，放空大脑。

一等，从白昼等到天黑。

灯油添了好几次，门外毫无动静。

我翻来覆去，听见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在耳边躁动地拍击。

「哗啦——」

瓷片爆裂。

我看着满地狼藉，呼吸混乱。

连自己也不知道，那点痛楚是从何而来。

情绪失控的感觉令人恐慌。

我深吸着气，慢慢地扫去了碎片，重新躺下。

烛油又燃尽了。

室内黑沉，终于有人打开了门。

周身酒气裹着夜里的寒意。

应拭雪立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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