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节 寒鸦色（1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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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吃饱饭，我在给糟老头子做小妾和给傻子做继室之间反复横跳。

正想听天由命时，皇帝突然下旨选秀，作为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我顺利入选，还结交了两个志同道合的秀女。

我以为我们三个会做一辈子好姐妹，不会因共侍一个男人反目。

事实证明，我只猜对了一半。

家贫，无以为继。

爹娘琢磨了两三天也没想清楚，到底是把我嫁给镇上六十多岁的王老爷做小妾好还是给孙秀才肥头大耳的傻儿子做继室。

坐在门槛石上叼着草秆的二弟听到爹娘的争吵，起身冲进去大喊一声他不读书了，就一头跑了出去。

可很快爹娘就不需要纠结了，宫里的皇帝老爷下令选秀，民间适龄的女子都要参选。

村长从我们村里挑出了五个，送去镇上再选，其中就有我。

爹娘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一定要选中，因为村长说只要入宫做了娘娘，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说到时候我们家就能盖起大房子，连吃饭的碗都可以换成金的。

十五岁的我带着全家的希望出发了，走过一道道流程，极其幸运地踏上入京的队伍，成为众多待选秀女之一。

入京那日，我激动地坐在马车里听外面熙熙攘攘的叫卖声。

「京城，好热闹啊！」

和我同乘的是我新认识不久的两个好姐妹，阿稚与明珠。

阿稚家里是书香门第，她爹更是了不得，考上了举人，因此阿稚也是一身书卷气。明珠家里是做生意的，从她的用度上就能看出，她家里富贵得很。只是，他们吃饭也没用金碗，可能是不喜欢吧。

「天子脚下，自然热闹。」明珠叽叽喳喳和我说起京城的风土人情，端坐着的阿稚也不时发表两句意见，我听得津津有味。

「这样好的地方，我要是能留下来就好了。」我感叹一句。

可走到现在我感觉已经花完我所有的运气了，我没阿稚的才气，也没明珠的见识，村长说我长得漂亮，可混在各地拔尖的秀女里也是平平无奇。

「说不定陛下就喜欢你这样的。」

我被明珠的话逗笑，扑到她怀里闹她，余光里看到阿稚又翻过一页书，真难为她在马车上还能看得下去。

规矩练习了许多遍，可选秀前一夜我还是辗转反侧，脑子里乱糟糟的。

临上场前偷偷在脑子里求遍了我知道的神佛，希望他们能保佑我一切顺利。

临时抱佛脚还是有用的，皇帝竟然真指了我。我努力抑制着激动谢恩，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相隔这么远皇帝会不会是看错或者指错了，万一后面他发现我不是他原本想指的那个怎么办？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那届选中的秀女极多，皇帝压根就记不住谁是谁。

直到傍晚我才见到了阿稚与明珠，发现她们也入选了，我们三个又可以在一起了。

明珠激动地拉着我们要结拜，见四下无人就拉我们去储秀宫墙底下的老桃树跟前，也不摆什么香案供奉，直接就要拜。

我偏过头看阿稚，她脸上荡漾着极浅的笑容，她是个不爱笑的，这样已经是很高兴了。见她也没提出不合规矩，我就跟着一块磕头结拜。

「从今以后咱们就姐妹一心，苟富贵，勿相忘！」

落选的秀女都搬了出来，储秀宫里还是人满为患。

原以为选中了就是人上人，没想到皇帝的妃嫔多了去了，我们这些最底层的压根配不上号，只能挤在一块听天由命等着皇帝哪天想起来。

伺候的宫人也不算尽心，给银子的待遇就好点，不然只能混口饭吃。好在明珠不缺钱、人又大方，直接包揽了我和阿稚的日常。

我感激不已，无以为报，只能帮她做了件衣裙，料子还是明珠自己出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储秀宫里的秀女就连续开始侍寝，每日太监来传唤时，我们仨就凑到一块，心激动得怦怦跳。

我们既想侍寝，又害怕侍寝。其中阿稚最淡定，还能安慰我们：「不过是早晚的事，别怕。」

明珠伸手就去摸她的心口，又拉我过去听，她的心跳得不比我们慢。

我们中间第一个侍寝的是明珠，她激动得差点没站稳，连走时都还有些颤抖，强装镇定地告诉我们，等她回来给我们传授经验。

明珠大概是很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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