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节 一夏长（4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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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解却也不妨碍我在心里责怪成妃。

皇帝虽没受伤，但也受了惊，见了我更是没好气，直接将桌上的白瓷茶盏摔到我面前，滚烫的茶水飞溅到裙摆上。

他还不解恨，指着我怒斥：「朕让你管理后宫，不是让你吃白饭的，成妃疯了你不知道把她关起来，竟然让她满宫乱窜！」

「妾身不敢。」我只是让她精神错乱，但行刺的事儿和我真没关系，谁知道她要杀皇帝。

想着冬蔷刚刚的话，该不会是她将二公主送去柔妃宫里的事全记到皇帝头上了吧。我回忆半个月前派人传的话，好像确实打着皇帝的名义，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心里这般想着，口中连连请罪，面对暴怒的皇帝我连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因为皇帝他真的有病！不然，我为何投其所好弄这么多美人入宫，还不是想着分散他的注意力，最好让他早点死在温柔乡里。

皇帝将手边的东西都摔了，怒气才慢慢平复，我跪得腿都有些麻了，皇帝才让我起来。

就着冬蔷的手我才勉强站起，询问皇帝想如何处置。

「自然是抄家灭族了，难不成皇后还要为她求情吗？」

「妾身不敢。」成妃落得如此下场，也不枉我跪了一场。

可没想到皇帝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下一句竟然要牵连成妃那一届的秀女，甚至还有当时经手置办选秀的官员，连理由皇帝都找好了：「他们竟然敢将这样的疯妇送入宫，简直该死！」

我不免为这些人申辩一句：「想来，他们也并非存心。」

「并非存心都如此，若存心难不成真要送朕去见列祖列宗？」

我无言以对，只默念一句可惜，旁得我也做不了什么，都是命罢了。

想当初，成家对娘亲也是这般赶尽杀绝，原因也意外可笑。我们陪着爹爹入京考取功名，机缘巧合下被成家人注意到娘亲，牵扯出一桩旧事。原来他们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竟然是个鸠占鹊巢的，可他们就是偏爱假的那一个，反而觉得乡野长大的娘亲粗俗，不像他们的女儿。

若只是看不惯也就罢了，可他们偏偏又想博个名声，硬是要将娘亲认回去，然后任由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对娘亲肆意打压。

连带着爹爹也跟着受了牵连，被他们故意安排到偏远之地。可这还不算完，成家又变着法地要让娘亲和爹爹划清界限，要将他们家庶出的女儿送与爹爹为妻。哪怕是我们一家为此离了京城，也没能逃开这些。对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来说，逗弄我们和逗弄猫儿狗儿没什么区别，哪怕是伤了死了也是无妨的。

如他们所愿，娘亲积郁成疾，早早离世，而爹爹也因为皇帝的昏庸无道而死，只留下一个心怀怨恨的我。他们大概想不到，多年后我会一步一步爬上皇后之位，处心积虑要他们整整齐齐下去给我爹娘赔罪。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报应啊！

我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激动，出来后问了一句成妃，冬蔷低声道：「事发后陛下就下令杖毙了。」

生生打死了，那可太受罪了，我抚着手腕上的南红手串，生出一丝懊悔：「可惜，刚刚忘了提二公主。」

我刚叹了声气，抬头就见远处二公主哭着跑过来，这真的赶着抹脖子去死。

我快走了两步，她就跑到我面前，冬蔷会意伸手拦住她，她却不悦地推开冬蔷，面带恨意地看着我。

我故意道：「陛下正心烦着，你还是别过去得好。」

她红着眼看我，出言质问：「母后身为中宫，难道不应劝诫父皇吗？怎么能由着父皇的性子随意打杀呢？」

「陛下是天子，自然是说一不二。」

她冷哼一声，不屑道：「怪不得人人都说母后就是为虎作伥的伥鬼。」

我正了正神色：「公主慎言。」

她越过我们主仆，继续往皇帝那边去了。我却一路上想着她口中那句伥鬼，原来，旁人是这样看我吗？

我回想着我对皇帝不动声色地挑拨与纵容，想着我背地里动得手脚，这样说好像也并不奇怪。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想报仇就只能依附最有权势的那个，我有什么错呢？

我抚着鬓边的流苏，无所谓地笑了笑，都是罪孽缠身，谁又不是伥鬼呢？

可惜，这盛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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