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节 青女（1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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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即将嫁给侯门世子。

她特地为我订了一桩亲事，对方是她未来夫婿的侍卫。

我一口回绝，反而引起了小姐的猜疑。

她嘲讽我爱慕权势，削尖了头也想进敬国府的大门，爬上世子的床。

新婚那天更是对我百般折辱，让我穿着轻纱迎宾，任人采撷。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世子，把我的头踩进泥土里，嘲笑我土鸡还想做凤凰。

在我奄奄一息之际，摄政王的聘礼抬进了敬国府的大门……

柳云鸢嫁到敬国府的那晚，我在撒满铁棘的石板上跪了一夜。

阴湿刺骨的寒意顺着膝盖爬上脊背，膝下已是一片殷红。

我不敢动，生怕这一动，后半辈子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朱漆的木门隔开两方天地。

屋外天寒地冻，未消融的雪三三两两堆在院落里，堆成一个个白色的小丘。

房中红绸摇曳，熏炉温斗帐，窸窣的响动和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泻入我耳中。

我知道柳云鸢是故意的。

做了十三年的主仆，我知她，她却从不知我。

柳云鸢出嫁的前一个月，曾经拉着我的手，与我商量。

「青女，你我相伴十余载，比起主仆，我更是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你若是跟着我进了府，只能做个通房丫鬟。」

我深知柳云鸢的顾虑，毕竟曾经的那些「人间佳话」们也不会一直那么和如琴瑟。

主子有了身孕之后，丫鬟趁机得宠的事儿并不少见。

「小姐放心，世子对你一心一意，我亦如此。到了敬国府，我只做我该做的事，旁的你不必担心。」

柳云鸢是出名的善妒，李相璞曾经与一女子游湖，后来那女子就被卖进青楼，生不如死。

「你误会我了。」

柳云鸢摇头道，转了话头：「相璞的那个侍卫云景，你可有印象。」

我回忆了一下，她说的是那个一直跟在世子身后，沉默寡言的侍卫。

「我看他对你有几分真心，不如好事成双，咱们再添一门亲事如何？」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从入府以来，我事事都听凭主子差遣，指东绝不打西。

唯有这婚嫁之事，我想听凭自己一回。

「小姐可是真心把我当姐妹？」

「那是自然。」

「那请不要再提给我订亲的事了，我对云景只是普通交情，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柳云鸢似是对我的回绝有些不满，思忖着又堪堪开口道。

「云景哪里不好，怎么说是敬国府世子的贴身侍卫，他配个商贾富户的小姐都有余，对你也算是好归宿。」

「不是身份的问题。」我苦笑着，「感情的事，好与不好，旁人说的不算，我说了才算。」

也许在柳云鸢看来，我只是个粗野丫鬟。

哪怕是跟云景在一块，也算是我高攀他。

自古以来人们都是讲究门当户对的。

小姐向来嫁高门，丫鬟自古配野夫。

然而这众人皆知的道理，又是谁定的呢？

我不想嫁给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我不想认命。

起初柳云鸢见我态度坚决，便不再纠结这件事情。

但其他人似乎却并不这么想。

没过多久，就有人在背后嚼我舌根子。

尤其是一些平时跟我不太对付的丫鬟，明里暗里跟柳云鸢说我心机深重，一门心思想着在敬国府攀龙附凤。

区区一个服侍人的婢子，还肖想爬上世子的床。

说的人多了，竟连柳云鸢也跟着疑心起来。

本来只要我行的正坐得直，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会消失。

然而巧合就是这么桩桩件件的发生了。

游园会时，李相璞与柳云鸢相约在一处偏僻的阁台。

柳云鸢中途被交帕的小姐喊去赏花，留我在阁台看茶。

我恭敬的站在李相璞身侧，而后者却上下打量着我，满眼的不屑。

「你就是那个拒绝了云景的婢子？我的贴身侍卫都入不了你的眼，不知该说你是不知好歹，还是别有用心？」

听完这话，我屈膝跪下。

「世子误会了，我只服侍小姐，并没动什么其他歪心思。」

然而无论我怎么辩解，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我就是心思深重，妄想攀附世子的高枝儿。

李相璞伸手狠狠捏住我的下巴，用力到快要把我的颌骨捏碎。

「你这样眼里只有权势的女人我见多了，就你也配进我敬国府的大门？」

我忍着剧痛，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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