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节 麻油铺家的闺女（3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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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出口的话颠三倒四，连我都不确定自己能否听得懂。

他定定望着我，似乎很享受我害怕他的模样。

最后仰天大笑。

「本将不过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小娘子不必害怕……」

真是个神经病！

我心里暗自腹诽了他几句，马上逃之夭夭了。

等我回家时，我爹还未回来。

黑漆漆的房间空无一人。

我刚找到打火石准备点灯之时，感觉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于是很不自觉地回头去看。

甫一转身，不料却被一个怀抱死死禁锢。

我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不由大骂：「臭不要脸的登徒子，快放开，不然我要叫人啦！」

一个热烈而缠绵的吻迎过来，堵得我几乎喘息不动。

他身上有淡淡的沉水香气，又掺杂着某种药草的香气。

「救命！快来人啊……」

我大喊，他却趁我喊叫之时将舌伸了进来，我发怒，用力咬了对方一口，对方却不准备松口，一时间，一股腥甜的味道在我齿间游荡。

我知道，那是对方的血。

我拼命拍打着对方的胸膛，怎奈何我一介女流之辈，怎么也捶不透这副铜墙铁壁一般的胸膛。

我双腿混乱踢着，左脚似乎踢中了某样东西，对方吃痛地「呀」了一声，随后便松懈下来。

我趁机跌到油灯旁，一下把灯燃着了。

我看见来人后，不觉大吃一惊。

「怎么会是你，陆将军？」

陆文煊趴在墙角，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蟹。

「怎么不能是我？」

他唇边蜿蜒着一丝血痕，像衔着一条小蛇，狰狞而又诡秘。

看他趴在地上，我有些奇怪。

白日在街上见他时，还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纵使前番在土地庙，他也是庄重威严的模样。

而陆文煊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轻轻喊我：「过来，扶我起来。」

待他坐定，才将外袍撩开，轻轻把左腿里衣的裤管翻开。

我愣住了。

陆文煊的左腿膝盖之下，竟然是一根灰漆漆的木腿。

「怎么？吓到你了？」

我木木看了他一眼，直到此时此刻，我方才明白，两年前淘气爱玩笑的贵族少爷为何会变得阴鸷而难以捉摸。

原本因他的无礼侵犯而产生的气愤情绪不觉散了大半。

与之代替的是，我的心里竟流露出一丝怜悯。

而他似乎也看出我眼神中流露出的异常情绪，冷笑一声。

「怎么？你在可怜我？」

我摇头，可看他现在的模样，不由联想起两年前之事。

不知怎么的，复而点头。

他一下立起来，缓缓向我走来。

「若论起来，我变成这副样子，还要拜你所赐！」

我不明所以，止不住地摇头。

「陆……陆将军，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将军的腿残了，是敌人的错，你，你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呢？」

我一步一步后退，直退到墙根，再无可退。

他一瘸一拐走向我，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唇边勾起一丝可有可无的微笑。

「舟舟小娘子，两年前若不是遇见你，我怎么会放下好好的日子不过偷偷跑去前线？我若不去前线，我便遇不上敌人的埋伏，遇不上埋伏，我这条腿便不会丢……」

他吵的声音特别大，字字句句回荡在耳际，叫我片刻不得喘息。

我一下推开他，逃到门口。

「陆将军变成这副模样，我也觉得可怜，可这无论如何也不该把账算在我头上，陆将军报效朝廷，眼下已得了天子的俸赏，成了整个上京人人称颂的大英雄……」

而他仍要向我逼近。

「那我这条腿呢！

「大英雄腿没了该找谁讨呢！」

眼泪不争气地滚出两行。

我从未遭遇过这种事，也从未见过如此胡搅蛮缠之人。

他像地狱而来的鬼魅，游荡在我身边，最后用拇指钩住我的下巴。

「舟舟小娘子，你记住，这是你欠我的，以后我自然会找你来讨。」

父亲回家时，陆文煊已经走了。

看我依然魂不守舍。

他不由将手搭到我额头上：「没事儿吧舟舟，这也不烫啊，找大夫看过了吗，怎么还这副模样？」

我看见父亲，方才回过神来。

抓住他的手。

「爹，咱们搬家吧，你不是老说这里住的屋子小想换一个大一点儿的院子么？」

「可你不是觉得这里挺好，离铺子也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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