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节 清清柳（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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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最落魄那年，父亲入狱，哥哥被人打断双腿。
而我受不了一个馒头掰四块吃一天的苦日子，不顾哥哥的哀求，转身将户口转到仇家。
七年后，仇家破产。
早已成为商界新贵的哥哥冷脸站在我身前，语气嫌恶。
「念在你曾是我妹妹的情分上，到死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紧了紧因化疗而戴上的帽子，笑容却解脱。
嗯，如果是哥哥希望的。
死亡也不可怕了。
办理出院手续时，新来的小护士眼中止不住的惋惜。
「不要放弃希望，一定会找到合适的配型的！」
我笑着点头，却没说话。
只默默拎着寥寥无几的行李上了最近一班公交车。
车窗外掠过的高楼广告牌上，轮放着沈司昀公司研发的新产品。
我定定望着那三个字，思绪一瞬间放空。
后座的人手机外放刷着视频，熟悉的嗓音渐渐与记忆中的人脸重合。
「沈先生，您取得今日的成就有什么想要感谢的人吗？」
「一个势利的女人，让我明白了金钱的重要性。」
「……」
是段采访，我昨天才看过。
网友对视频中女人身份的猜测甚至上了热搜。
落魄时期被抛弃的男人转头成了商界新贵的逆袭故事，永远不缺热衷的读者。
以至于此刻，我还能听见后排乘客此起彼伏的讨论。
「说不定再坚持几年，她就是现在的沈太太了。」
「可不是呢，沈司昀就算跛了一条腿，模样也不比那些男明星差啊。」
「那个女的太没眼光了……」
我下意识将帽檐往下压了压，嘴角的笑容苦涩。
确实挺没眼光的。
但是他们都弄错了一点，这不是什么爱情故事。
沈司昀称其为「势利的女人」，是因为他已经恨我到不愿唤我一句妹妹。
冷风从窗的缝隙中灌入，我没由得瑟缩了下。
公交车到站停靠，我裹紧大衣穿过老破的街巷，最终站定在巷尾最不起眼的小屋前。
门没锁，里面甚至隐隐透着光。
想着来人，我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推开大门。
「江齐，你怎么来——」
笑容僵在脸上。
男人高大的身形半匿于黑暗，晦暗的光影压不住他骨子里透出的矜贵与疏离。
「你把我当成谁了？韩家那条狗？」
嗓音微哑，他缓着步子靠近，行动间左腿有些不平。
我下意识将挂有医院标识的包背在身后，想反驳些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怎么也说不出话。
「哥……」
几乎是本能地，我呢喃出了这个称呼。
沈司昀的脸色骤变，眉头紧锁。
「别这么叫我，我的妹妹只有晴晴一个人。」
晴晴，清清。
多么相似的小名，唤出口的感情却大相径庭。
「对不起。」
我和往常一般弓着身子连连道歉，又后知后觉我不该在沈司昀面前做出如此怯懦的模样，动作僵硬在半空，姿势莫名滑稽。
所幸沈司昀并没在乎这些，只是将手中的文件丢在桌上，语气冷漠。
「这是足够让韩家倒台的文件和资料。一周后，我会将它发给媒体。」
「沈——不，韩清粼，这次你又会跪在谁面前求收留呢？」
沈司昀走得决绝。
大门传来落锁的声音，方才支撑我站立的力量仿佛也一并被收走。
跌落在地的那一瞬，帽子随风而落，露出布满狰狞伤疤的头皮。
幻想过无数次的重逢，竟是以这般狼狈的模样。
还好，他没见到这些丑陋。
我强撑着站起来，房门却再次被打开。
我慌乱地想要用手护住脑袋，一双有力的臂膀却托起了我身体的大半重量。
「慢些，」江齐小心翼翼地替我带上帽子，眉眼关切，「沈司昀是不是来找你了？我在外面碰见他了。」
想起沈司昀对江齐的厌恨，我有些无措地抬眸：
「他有和你说什么吗？他有没有……」
「别担心，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车上的周思晴身上，没看见我。」
听见熟悉的名字，脑海中忽地浮现出沈司昀在采访中谈起自己收养的妹妹时眸中所流露出的温情。
心脏仿佛被针扎了似的，泛起细密的疼痛。
「公司出事了，韩总叫你回去，你的身体可以吗？」
我挤出一抹笑，点头。
韩家老宅位于市中心，和租屋有些距离。
我们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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