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节 大雪依旧（4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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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就算这样你也——」

充斥着痛苦与挣扎的话语发泄到一半却被人生生止住。

时靳也定定地望向我，似笑又似哭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再问你为什么离开我了。

「就算你真的死了，也别来联系我，我嫌晦气。」

病房门开了又关，除了少了一道人影，一切似乎并无不同。

我干咳了几声，小腹传来熟悉的暖流。

掀开被子，早已是一片猩红。

我平淡地拆下床单，清洗。

冰冷的水冲洗到手上那一刻，我忽然发现自己正在流泪。

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肚子疼，手也疼，心更疼。

原来时靳也真的在乎过我啊……只是从今往后，再没有了。

从医院出来，我先去了趟节目组。

因为我的突然晕倒，和时靳也的离场，拍摄中断了。

「对不起，我耽误大家时间了。」

「没关系啊，你晕倒后咱们直播热度又登顶了。」

导演笑眯眯地迎上前，又出声关心了几句我的身体状况。

「没事的。」我礼貌回复，「都是老毛病，不要紧的。」

「不影响拍摄就好——」

「万一宓宓又晕倒了怎么办？」

秦潇潇不知何时从房车上下来了，正凑到导演旁边加入讨论。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与时靳也即将订婚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可下午的事，时靳也的行为算公然落了她面子。

「我后面排着工作呢，请不出假补录呢。」

见无人应声，秦潇潇又笑着补充了两句。

话语中赶人的意味明显。

看出导演夹在中间的为难，我正欲主动开口，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换人吧，我可不想投资的钱都进一些无能之人的口袋。」

是时靳也。

我几乎是话语响起的那一瞬间便僵硬了身子，又在听清他的话语后，心脏仿佛裂成了几块碎片。

自己主动请辞和被人赶着，滋味是不一样的。

我转身望去，茫然地想说些什么。

可时靳也太高了，我甚至需要很用力地抬头，才能看清他仿佛被冰冻住的淡漠眼眸。

「姜宓，别让我讲更难听的话。」他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是看见眼盲的奶奶独自坐在小院里晒太阳的孤寂身影后，眼泪不受控似的再次盈满眼眶。

「是乖乖吗？乖乖回来了吗？」

满是沟壑的苍老手掌试探地在我脸上游走，直到触及那一抹湿润，灰白的眼瞳忽地颤抖起来。

「怎么哭了？奶奶在呢，没事的……」

我哑着嗓子，慌乱地擦去泪水，可泪水却决堤般越聚越多。

就像是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迎来爆发。

接连几日，我都没再出门。

怕再遇见时靳也，怕又当街晕倒，怕再次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

更主要的原因是，我的病情更严重了。

李斯年找上门时，我已经连起身打招呼都有些困难。

「姜宓！」

男人猛地上前，稳住摇摇欲坠的我，脸色难看。

「怎么几天就瘦成这样？」

我的手腕轻而易举被他握在手里，甚至还能多出一个指节。

李斯年鲜少有这样慌乱的时刻。

我靠在床边，指尖压在唇边，低声道：

「……小声点，奶奶耳朵很好的。」

其实不用李斯年多说，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

再这样下去，别说上雪山，我或许连床都下不了。

李斯年显然看出了我的忧虑，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慢慢开口：

「节目组明天上雪山，你要一起走吗？」

他的眉眼依旧温和，仿佛在说些稀松平常的小事。

可在这平和之下酝酿的道别，我们两人都心知肚明。

距离节目录制结束还有一周的时间，我撑不到那时候。

这是我最后的上山机会了。

想起脑海中那双冷漠的黑眸，我咬着唇，最终还是选择将手放入李斯年的掌心。

「嗯，走吧。」

告别奶奶，我被李斯年包裹得严严实实混在他的工作人员当中。

带队的人是周导，发生死协议书时他的目光在我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仿佛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止于沉默。

「签了字，你们的性命便交给了雪山。」

我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不远处的时靳也身上，看着他利落地下笔，而后神情缱绻地为秦潇潇递上笔。

「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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