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节 猴绳（5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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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瞧见弟弟的身影。

「啪」的一声，阿公的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阿娘脸上。

「天赐要是丢了，我让文斌打死你！」

望着阿公赤红的双眼，阿娘许是回忆起了怀孕前的日子，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她回屋裹了件衣服，忙不迭地跑出门去，找弟弟。

我紧跟在阿娘身后，看她跑出家门，停在一个岔路口，皱着鼻子在嗅着什么似的。

是了，前两日，阿娘说要弄明白阿爹去哪了，就偷偷用自己的尿洒在阿爹衣服上。

难不成，阿娘是想通过衣服上残留的自己的味道来找阿爹？

我心中不免觉得有些荒谬。

可阿娘嗅了片刻，还真找准了一个方向，撒腿跑了起来。

她一路嗅着鼻子，来到了村东头的王寡妇家。

15

她看着王寡妇家亮起灯，又看着灯映着两个人影投在窗户上。

她看着那两个人影纠缠在一块，又翻滚到床上，听着屋里传出来的闷哼。

阿娘何时受过这种气？

她径直走到王寡妇门前，正要伸手拍门，却听见屋里传出一个娇俏的女声：

「文斌，你看，我也有奶水，我也能喂天赐喝奶。」

紧接着，一个人影坐起来，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影子。

那人影把小影子凑到胸口，伴随着的，却是一声婴儿的啼哭。

阿娘再也忍不住了，她抄起门边的锄头，一锄头就砸在了门上。

那夜，村里人是被阿娘砸门的声音吵醒的。

等全村人都聚到王寡妇家门前时，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阿娘嘴里正咬着王寡妇的头发，像野狗拽东西一样，死命往后拖。

一双手也跟爪子似的，拼命地抓挠王寡妇的脸，连胳膊上的猴绳快露出来了都没察觉。

而我阿爹，斜着身子挤在两个女人中间，一个劲儿地想掰开我阿娘的手，反被阿娘挠了好几道血印子。

等村长来了，阿娘把事情始末一说，阿爹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不都是因为你不肯让我碰？

「你不让我碰，就别管我去谁家过夜了！」

16

村长刚想劝和，阿娘却突然松开了王寡妇，冲进屋里，从里头抱出一身青紫的弟弟。

「男人睡哪我可以不管，可这王寡妇，居然怂恿张文斌，想害我的天赐！」

村里人一看弟弟这副模样，饶是最混的男人，也不再帮阿爹说话。

村长打量了王寡妇一眼，转头问阿娘：

「张大嫂，你说，这事你想怎么处理？」

阿娘抱着弟弟，看了眼王寡妇还在拽阿爹衣角的手，冷声开口：

「王寡妇在这村子里，我是不会放心天赐也待在这的。

「要么，把她撵走，要么，我带着天赐走。」

阿娘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站在了村长的前头。

听阿娘说要带走弟弟，村里人不干了。

一群人往里围了围，都瞪着王寡妇，王寡妇自己也知道民意难违。

她抹着眼泪，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开口求情，想等天亮了，收拾了东西再走。

她说完，可怜巴巴地望着众人，却没人搭话，大家都看着阿娘，等她说话。

阿娘看了一圈，也不说话，自顾自地掀起衣服给弟弟喂起奶来。

最后还是村长发话，让大家伙搭把手，帮着一起收拾了，一群人趁夜送王寡妇离了村。

17

送走了王寡妇，阿爹也不敢再去找什么张寡妇李寡妇了，成天除了干农活，就是窝在家里。

阿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之主，可她还是不满意。她背地里同我说过，她是天赐的娘，就应该是这子望村的土皇上。

看着阿娘眸中藏不住的得意，我张了张嘴，看着她袖口掉出来的一截猴绳，最终也没能说出劝她的话来。

阿娘是有她的办法的。

村里什么事都是村长说了算，阿娘想要啥也去找村长。

但她从来不自个儿去，她总是抱着弟弟去叩响村长家的门。

我跟着阿娘去过。每回，因着阿娘总拿弟弟说事，村长总能偏心一点，上各家各户讨要了，匀出来给她。

可去的次数多了，村民们意见也大起来。

一次，阿娘抱着弟弟，敲开了村长家的大门。

「村长，今日我家天赐胃口不怎么好，我想，怕不是我的奶水没什么营养的。

「你看，村里还有没有空余的肉，可以分给我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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