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节 暮色蔼蔼（3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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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给我扇着风，慢慢地，我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了你。」我停住话音，抬眼看向他，点了下自己的唇，笑道，「梦到你偷偷吻我。」

「醒来后发现你仍旧一手执扇，一手执笔，特专注。我盯着你侧脸看了很久，你连摇扇的频率都没变过，于是我就趴在桌上傻笑，笑自己竟然会做那样的梦。

「没过多久，我妈就带着我搬家、转学，她说她发现我爸出轨了，出轨的还是同性。我是想和你好好告别的，但是她不让。搬到新家后三令五申让我不准再和你有任何联系，有次我不小心提到你，我妈直接扇了我一巴掌，过后又抱着我哭了好久。那时我才意识到，那个吻，应该……真实存在过。」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心里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继续道：

「席月锋，我爸是个同性恋，骗了我妈十几年，搬家后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如果哪天我也变得和我爸一样，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席月锋一直专注地看着我，眼神从期待变得失落，再到现在，满眼都是自责。

他启唇发出一个音，我立刻打断他：

「别说对不起，席月锋，这不是你的错。」

他看了我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

「阿姨……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她目前住在康仁疗养院，医生说下个月会做一次评估，合格了就能出院。」

「需要我帮忙吗？」

我摇摇头，慢慢挤出一个笑：

「席月锋，当初欠你的告别，今天正式补上。」

我退后两步，站在黑暗中。

「再见，席月锋，以后……去爱一个值得你爱的人。」

幸而夜色浓稠，我得以体面道别。

走出一段距离后，我才抬手抹了下脸。

结果越抹越湿，拖缀着脚步越来越沉。

我走到人行道里侧，刚想蹲下。

耳边一阵凉风呼啸而过。

下一瞬我被扯住胳膊压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头顶传来轻微的喘息声。

心脏剧烈跳动，分不清是谁的。

我垂着手，闷声道：

「席月锋，你听不懂我说话是不是？」

「听懂了。

「我也感受到了。」

环抱着我的双臂越收越紧。

「陆霭，如果……如果以后我只把你当作朋友，能别推开我吗？」

隔天周末，上午就得赶去给那位少爷上课。

连着上两堂，四个小时。

讲完嗓子都快冒烟了，主要因为多讲了三分之一废话。

正收拾书本，湛逍突然开口：

「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哪道？」

「昨晚那人是你男朋友吗？」

「……」

「老师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我扫了他一眼：

「我和他，只是朋友。」

其实昨晚我并没有明确答复，但拒绝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

湛逍的声音再次响起：

「真的吗？可我昨晚看到你们抱了好久。」

「……」

我没再搭理他，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既然普通朋友之间可以抱那么久，那老师能不能也抱一下我？」

「不能。」

「为什么？」

「不在授课范围内。」

湛逍撇了撇嘴：「陆老师真小气。」

我假装没听见，提着书包往外走，湛逍闪现到我面前，挡在门口。

「留下来吃顿饭吧，我让阿姨煮火锅。」

「不了，不爱吃。」

「可我昨晚看见你跟你朋友进了一家火锅店。」

我忍不住皱眉：「你跟踪我？」

湛逍挑了下眉：「没有啊，我刚才诈你呢老师，看来你和他真的去了。」

我深呼吸一次，语气尽量温和：

「湛逍，我希望你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如果你觉得我教得不好，可以让你妈妈另外请老师。」

对峙片刻，湛逍笑了一声，慢吞吞地打开房门，侧身站在一边。

「我错了老师，自从你给我上课以后，我的数学都能及格了，我妈高兴得不得了，特喜欢你，当然，我也是。」

「……」

从别墅出来，我一路都在思考这个家教还能不能继续做下去。

高三的学生难道不应该满脑子都是学习吗？怎么会有心思去想别的？

或许是我想多了？

突然感觉书包被提了一下。

我回过头，又看见了席月锋。

脑子还没转过来，他已经卸下我肩上的书包，挂在了自己肩上。

「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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