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节 十年生死两茫茫（2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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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说过云裳此生难以生育。
我自觉愧疚对不起云裳。
但她却总是仰着一张圆圆的小小的脸，用同样圆圆的眼睛看着我：「我不结婚，就留在小姐身边一辈子好了。」
我几乎能想到云裳被打得摇摇欲坠，几欲摔倒的样子。
可惜我现在被封闭了身躯，只能勉强听到两人的动静，一根指头也抬不起来。
「你怎么打我都可以，但是我必须把夫人的尸身收殓了！」
「骗谁呢，你家那个病秧子的夫人，拖了这么些时日都不愿意断气，占着位置不放，偏偏挑今天，我看哪，她就是气不过我家小姐要和沈侍郎出门游玩，故意的！」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给我让开，要出门就赶紧去找你家小姐，别耽误我家夫人入土为安！」
「大清早的这是在吵什么。杏儿，你的婢女。」
「沈郎，杜鹃也只是为了我们好，我这妹妹胡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为了引起你的注意，甚至不惜装死了吗，也真是不懂得避讳，这要影响她自己的寿命事小，影响了沈郎的官途才是事大。」
哪怕是看不见，我也能想象到沈青竹此刻的神情。
大概是和杜鹃如出一辙的不信任吧。
大概也是觉得我只是在不择手段地引起他的注意吧。
真奇怪，明明无论是他让我给林杏儿敬茶，还是让我搬到偏僻的院子，我都什么也没说，什么都没闹，不是吗？
我那样安分守己，却总是被扣着不老实的帽子。
如同我在侯府的时候。
沈青竹说：「我进去看看她。」
我听到脚步声，沈青竹来到了我的尸体旁边。
我气息全无，身体冰冷，皮下隐隐透出青紫的尸斑。
「月儿。」
他伸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脸。
触手冰凉。
他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收回了手。
云裳在一旁轻声道：「尸体不吉利，为了大人的仕途着想，大人还是离夫人的尸身远些比较好。」
「月儿我昨天见着还是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发病了，是不是你们做下人的苛待了！到底是怎么去的，你给我如实交代。」
云裳：「禀大人，夫人是昨天晚上去的。因为大人正和杏儿小姐共度佳节，所以没有上报。我试图传府里的大夫来为月娘救治，但大夫说他只为杏儿小姐和大人看诊，不愿救治。夫人病急发作身亡。夫人死前留下遗言，要和她的生母葬在一起，不入夫家陵。这是夫人亲笔写的和离书，请沈大人收下。」
府里原本的大夫是我请的，但林杏儿来之后，便带来了侯府的大夫，赶走了我请的。
我已经很久没有按时吃药了。
沈青竹不是不知道，他只是装作看不见罢了。
「我不会和她和离的。她就是死了也别想。」
云裳静了静：「那杏儿小姐怎么办？沈大人的挚爱难道不是杏儿小姐吗？怎的，沈大人这样爱杏儿小姐，放我们小姐在偏院自生自灭，就为了逼夫人走好给杏儿小姐腾位置，怎么这会子又后悔了？」
「你……」
「现在我家夫人终于死了，不会碍着你们的眼了，沈大人高兴了吗？」
林杏儿走进院子的时候恰好听到这一句：「真是好生牙尖嘴利的一个丫鬟，怎么跟着你那不成器的主子，连做下人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吗？你就是这么跟大人说话的？这般不知礼数，冲撞大人，依我看，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都是轻的。」
云裳冷笑一声：「杏儿小姐倒是知书达理，无名无分地跟着沈大人，还不如别人的外室来得名正言顺，也有脸妄议我们夫人。再怎么说，我们夫人也是上了官家牒谱的朝廷命官的夫人，我敢问杏儿小姐又是个什么东西？」
「你！」
「反正夫人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今天话就放这里了，我们看谁更不要命吧。」
沈青竹叹了口气：「……算了。终究是我对不住她，对她关心不够。和离书我看看。」
和离书很短。
除却声明我与沈青竹断绝夫妻关系。
也只写了一行诗。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
不难忘。】
半晌，我听见沈青竹带着颤音说了一句「好」。
忽地，沈青竹视线一凝。
从我身上抽出了一个物什。
「这帕子……怎么会在月儿身上？」
林杏儿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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