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肉榴莲（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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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摆摊卖榴莲，卖不完的我就免费给乡亲们吃。

可这天，有人拦着我要吃最大的榴莲。

我好心解释，那东西又腥又臭不是给人吃的。

他们不信，把我打了一顿，一把火烧了我家。

半夜，它饿了。

闻着味，找上了抢它榴莲的人……

我卖了十年榴莲，每日剩下的榴莲都会摆到村口，供乡亲们免费食用。

今天我如平日一般推着小推车回到了村里，将剩下的榴莲都摆在村口的石台上，还贴心地留了几只厚实的袋子，方便他们提回家。

每次看到这些条件窘迫的乡亲，能吃上平日吃不到的水果，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我别提多高兴了。

可今日，赵家兄弟却怒气冲冲地拦住了我。

我以为他们还在为田里的麦子而苦恼，忙关切地说道：

「你们如果来不及收麦子，我可以帮……」

话还没说完，赵大就把石台上的免费榴莲砸了个干干净净。

有些砸不开的，他还直接用脚垛碎才算完。

我看着满地的碎果肉，很是心疼。

「你这个死抠门儿！我明明看见你推车上有几个特别大的，为什么不摆出来！是要自己带回去偷偷吃吗？」

我一脸无辜，我向来不爱吃榴莲，那个味道受不了。

「这些已经预订出去了，客户到点会来取。况且我本来就是免费……」

「见钱眼开的奸商！」

周围围观的村民一开始还帮我说话：「哎呀，人家本来就是免费送的，你俩就不要挑剔了呀。」

赵大两眼一瞪，大放厥词。

「她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外地人，当初一无所有来到了我们村子，要不是村长可怜她，给了她一个破茅屋住，她哪儿来今天的生活！要她个榴莲还逼逼赖赖，这不白眼狼吗！」

赵二也跟着他哥哥起哄：「我们村收留了她，她报答我们是应该的！怎么每次都只留给我们小的，是看不起我们吗？还是觉得乡亲们只配吃孬的！」

周围围观的村民们也开始小声非议：「是啊，她每次回来，推车上确实都留几个大的，就摆些小的来糊弄我们。」

「赵二说得对，既然是村里收留的她，她就应该感恩戴德，怎么这么小气！」

我知道这些一辈子待在山沟沟里的乡亲们容易被煽动，所以还是耐心地和他们解释：「你们听我说，车上的榴莲已经预订出去了，客户很凶不好说话，你们要是喜欢，下次我特定进些大的给你们吃。真不是我小气，每天没卖出去的，我都摆到村口来了。」

赵大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满脸不屑：「客户？我看是花客吧！那天我兄弟喝多了起夜，说看见有个男人偷偷摸摸进了你屋呢！」

我委屈地说道：「那是来拿榴莲的……」

「呸！哪有大晚上来的，别装蒜！」

乡亲们开始指指点点：「我就说这个外地人家里怎么日日有肉香，原来是卖肉赚的肉钱！呸！」

「这小婊子真脏啊！吃了她的榴莲不会得什么脏病吧？」

「烂裤子的下贱货！」

「当初前任村长就不该留她！真是扫把星！」

我看着乡亲们的嘴脸，默默推起推车，打算回我的茅草屋。

赵大赵二却一把按住了我：「把榴莲留下！」

我摇了摇头，却换来赵大一记响亮的巴掌。

兄弟俩一哄而上抢走了车上的榴莲。

我想抢回来，赵大赵二却怂恿乡亲们团团围住我，有个不老实的还趁机在我胸上捏了一把。

我刚要开口，却被赵大一拳捶到了地上，之后便是他俩的拳打脚踢。

「老子告诉你！以后你再藏着掖着，老子见一次打一次！」

我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等周遭都安静了，我才慢慢爬起来，推起快要散架的小推车，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我实在不明白，为了报答村长当年收留的恩情，这十年我为村子做得已经够多了。

挑水、撒种、收麦子、送榴莲，谁家有事我都会去帮忙。

可他们竟然只是因为我送的榴莲不够大，就不讲道理地欺负我。

我委屈地回到了我的小茅草屋，坐在镜子前，小心翼翼地脱下了身上的人皮，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差不多了，我从床底拉出一具刚收的尸体，切下最肥硕的部位剁碎，从仓库取了三只新榴莲埋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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