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节 四海八荒真月光（4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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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每世都不得善终，他也艰难地撑到了现在。

若不是被蚀途河刺激到，这孩子的存在或许连我也不会察觉到。

「罚！」

一声令下，一道魔刑落在我身上，一口血溢出。

焱璟双眸微动，微弱的犹豫过后，取而代之的依旧是冰冷的怨愤。

「再罚！」

第二道魔刑落下，我身下已全然是血。

那可怜的小胎，被震散了魂魄。

还未成形便散去，于他来说或许是好的。

焱璟冷冷地瞥了眼四散的微光。

「你既不说，我自有办法。

「命人把魂魄聚来，我要他亲自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我难以置信地望向他，泣血质问。

「你为何连一个幼胎魂魄都不放过？招魂聚魄会让他痛不欲生，他甚至很难再转生！」

焱璟冷笑，饶有兴致地抬起我的脸。

「这就心疼了？这么护着那个男人？我偏要找到他，让他生不如死，让他的孩子生不如死。」

「这小胎是你的！」

眼前人近乎疯狂，手指摩挲着我此刻被血染红的唇，眼神时而极致眷念，时而充斥恨意。

「你还有羞耻心吗？我碰过你吗？为了护着他这么口不择言吗？

「再罚！」

第三道魔刑，因他没有退后，一同落在我们身上。

他面色丝毫未改，只轻轻拭去我嘴角再次溢出的血。

亲手将我从刑罚锁上放下来，他并没顾忌满身的血污，抱着我回了栖梧境。

他本可以化身瞬时而去，却就这样抱着我走足了半个时辰，一步步走回冷僻的栖梧境。

一路未言，他好似无比落寞、无比不甘，又无比厌恨。

我的血，也从蚀途河一直滴落到栖梧境。

……

安顿好妤希，焱璟才察觉到栖梧境似乎变了样子，以前这里是最明亮的地方。

他以为是今日她受了伤，灵力波动，这些星辰灯才灭的。

伸手向灯中注入浑厚的灵力，他很快便发现，它们不为所动，但他因今日太过疲惫再未深究。

焱璟瞧了瞧昏迷的妤希，临走前叮嘱魔使照顾好她，并告诉她醒来后记得把栖梧境的灯都点亮。

当然，并无人会好生照料我，焱璟一走，他们便再也没进过栖梧境。

待我醒来，院里已尽是凋败的梧桐叶，星辰灯寥寥几盏，冷光细微。

魔界四处飘摇着红绸锦缎，外面的星辰灯都被染上艳丽光芒，显得没那么惨白了。

魔使前来传命。

「大婚日，魔君命你待在高台上，好生掌灯，好生观礼。」

我顿了顿：「好。」

高台之上，便能从头至尾，都看得清整场婚礼。

余下几日，每日都有几盏星辰灯熄灭。

直到大婚前夜，仅剩一盏。

栖梧境的门开了，我被梧桐叶碎的声音扰醒。

「不是叫你将这里的灯都燃起来吗？」

焱璟看着倚坐廊下的我。

「灯都留着明日大婚用了，我这无妨。」

他蹙了蹙眉，走近那唯一一盏。

「燃灯只是疲惫一些，何须省着灵力？明日就少几盏也不怕，总之栖梧境要亮起来。」

见我无动于衷，他走来向我注入灵力。

可充盈的灵力丝毫不入我体内，四散而去。

以前还能藏下他的灵力，如今油尽灯枯的身子，半分都收不下了。

「为何会如此？」

「明日再说吧，明灯后，一切就好了。」

我漫不经心地说着。

他以为确实是消耗过大，不再执着。

「进去吧，外面太冷。」

我才发觉，焱璟穿着的是他大婚的红服。

瞧我失神，焱璟面上露出一丝讥讽。

「这喜服你倒是穿过呢，怀念吗？」

「怀念匕首划破颈间，血染嫁衣吗？」

他神色一凛，却未动怒。

「你我都欠穗瑶一条命，我理应娶她，至于你，安生待在我身边，你不是喜欢当魔君的奴妾吗？我能如你所愿。」

我仔细瞧着他的眉眼，和从前并无两样。

可就是在心里描摹不出过去的他了。

「阿璟。」

他怔住，我实在是太久没这样唤过他。

我竟在他眼底捕捉到一缕迅速闪过的温柔。

「阿璟，你还记得这灯最亮的时候吗？」

沉默之后，他方才开口。

「我修仙之时，你以星辰灯伴我左右。」

他还记得。

我将他修炼的雪山燃起星辰灯，每日与他寸步不离，两相厮守。

「阿璟，如果明日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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