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节 春不晚（1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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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是金国送给大宋和亲的贵妃。
新婚当夜，阉人们用铁钩穿过她的琵琶骨，像挂牲口般将她吊在朱漆梁上。
鲜血顺着她的嫁衣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血花。
「金人的母狗果然要铁链教。」皇帝抚掌大笑，眼中尽是讥讽。
我站在殿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阿姐的惨叫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剜着我的心脏。
可他们不知道，金国送来的不止我阿姐一人。
今夜，我会亲手将岳飞的催命符送出去。
让整个大宋，替我阿姐陪葬！
1.
临安的雨总在子时落下。
我站在垂拱殿前，玄铁软甲下的里衣早已被雨水浸透。
赵构的龙靴停在我眼前三寸，这是暗卫该守的距离，也是我可以一刀取他性命的距离。
「岳飞北伐大捷，离汴京不远了。」
赵构的声音像浸了桐油的弓弦：「丞相觉得，岳将军此时该进，还是该退？」
我盯着赵构腰间晃动的红绳，那是阿姐今晨亲手系的。
鎏金符牌下压着半寸嫣红丝绦，在烛火里泛着幽光——那是我们约定的暗号：事成。
秦桧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
片刻后，他落下一子：「皇上可是昨晚抗金过于疲惫？还是龙体要紧啊。」
赵构和秦桧相视一笑：「丞相真乃朕的知己，昨晚朕确实挥师北伐，差点直捣黄龙了。」
我死死按住袖中的绳镖，掌心已被割出血痕。
他们口中的"抗金"，便是在床帏之上折磨我的阿姐。
就在这时，一名掌旗兵冒雨冲来：「报！八百里加急！岳将军前线再次请战！」
秦桧的影子从《千里江山图》后浮现：「知道了，退下吧，天大的事儿也得等皇上下完这盘棋。」
可那小掌旗却纹丝不动地跪在雨中，双眼如刀。
赵构叹了口气，准备将棋子放回棋篓。
秦桧却一把托住他的胳膊：「皇上，这要和棋也得您亲自说，臣不可赢君呐......」
赵构解下腰间鎏金符牌，递到我手中：「那就请青侍卫亲自督送这道令牌吧。」
符牌入手时很轻，轻得像阿姐被送入宫那夜，落在她凤冠上的雪。
我转身离去时，那小掌旗仍跪在原地。
我停下脚步：「喂，你叫什么名字？」
「亓影。」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我瞥见他手腕上不显眼的刺青：【精忠报国】。
呵，愚昧的宋人。
2.
落雨的宫墙里青苔爬满了墙壁。
我径直前往延福宫去找到了阿姐。
她褪去蹙金霞帔，素绫中衣被雨浸得透明，
锁骨处的银鳞胎记若隐若现，那是完颜氏女子才有的烙印。
去年上元夜，赵构当着我的面，轻咬着我阿姐这处胎记道：「爱妃真是雪做的人儿。」
没错，那雪白的肌肤正好映衬了我阿姐的名字——完颜雪。
我和我阿姐都是大金的公主。
五年之前，阿姐以宋金和亲为名嫁了过来。
实则她和我真正的任务是以不同的身份潜入大宋为谍。
她做皇妃，我做暗卫。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在我阿姐新婚之夜，杀了大宋的狗皇帝赵构。
让大宋陷入内乱之中，这样我金国便可以趁虚而入，一举覆灭大宋。
可就在我和阿姐和亲的队伍出发没几日，蒙古便与我金国开战，这使得大金分身乏术。
我和阿姐的刺杀行动便也只好搁置，这一停便是五年。
这五年内，我和阿姐不断接到国内的密报，并不断观察着大宋的朝政。
慢慢我们发现，大宋真正的命门不在前线而在朝堂。
对金国而言，这一个懦弱昏庸的赵构亦不足为敌。
金国真正的敌人是岳飞，是岳飞背后的岳家军，是岳家军背后大宋抗金的民心和军心。
生死存亡的灭国之战向来如此，杀人易，攻心难。
我和阿姐为谍五年，听从命令，将刺杀任务换成了瓦解任务。
如今岳飞带兵一路北上，兵发汴梁，一路上所向披靡，如今已兵陈朱仙镇。
朱仙镇距大宋故都汴京不足四十里，如果大宋还于旧都，再放任岳家军继续北上，我大金的黄龙府可能都会朝不保夕。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金国传来的密令，让我和阿姐与大宋这边的线人接头。
因为阿姐的身份不便出宫，
那日我按约来到了临安城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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