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节 无刃（1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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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铲除叛军。
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作为一名基层暗卫，我好一整子没睡过整觉了。
一日，我易了容，扮作名妓，要在青楼杀个人。
没曾想竟捡了个富商夫君。
我过上了白天在赵府当贵妇人，晚上当暗卫的双重生活。
直到有一天。
我发现我的便宜夫君，也是一名暗卫。
还是敌对势力的。
四更天，我从小门溜回赵府。
夫君赵泽的屋子里亮着一盏灯，他正在和黑衣人密谈。
「是时候动手了。」
说完，他抬手，单手握住了拳头。
我心下大惊。
半年前，赵泽把我从云香阁娶回来，彼时，我顶着名妓柳月夕的容貌，欢天喜地地跟着赵泽回了府。
结果，柳月夕不知道在哪里浪，一直找不着人。
我便用富商小老婆的身份当幌子，晚上当暗卫，白天哈欠连天。
现在想来，难怪好多次白天碰到赵泽，他也是哈欠连天。
原来是同行。
不过他是暗卫头子，我是主公到底站哪队都不知道的基层。
就像我易容成柳月夕，他的富商身份想来也是伪装。
我贴着门缝使劲往里瞟，赵泽一改平日里的清冷模样，桃花眼里透着狠劲。
这男人，藏得也太深了。
也许是这一个月在赵府过于自在，也许出于对赵泽职业素养的敬佩，一时间我竟忘了自己也是暗卫。
清脆的树枝折断声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门内，赵泽厉声道：「谁？！」
谎言已经打好腹稿，我准备推门进去，假称睡不着，想和夫君一起。
一个黑影窜过。
我迅速闪身，躲在一边。
赵泽打了个响指，就我刚才站的地方，从后面一棵树上，嗖嗖嗖飞下来十来个黑衣暗卫，追着黑影去了。
大树变小树，猛烈地摇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
……
我目瞪口呆。
当晚，我想清楚了一件事，赵泽和我属于敌对势力，我必须跑路了。
第二天城里有灯会，赵泽邀我赏灯。
灯会最热闹的时候，我依偎着赵泽。
「夫君，你在此地等着，我去买几串糖葫芦。」
我混进人群中，将脸皮一扯，找了一处僻静所在换了妆容和服饰。
再次来到大街上，赵泽正发疯了般地找人。
不愧是柳月夕啊，让赵泽失态了呢。
平日里他干什么都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此时却咬着后槽牙，急躁地对着属下发号施令。
「把城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找出来！」
他一把拉起路边的乞丐，试图扯下人家的脸皮，疼得乞丐哇哇叫。
我不急不缓，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我的本名叫花无刃，是一名暗卫。
世人以为我们暗卫过着刀光剑影的生活，其实大多数时候，大多数的我们也不过是蹲在树上，等待某人的一个响指。
有时候悄无声息地死去，有时候要服毒自杀守住秘密。
要我说，所有的秘密都很无聊，是好奇心叠加的结果。
这是我多年做暗卫的一点小体会。
扯远了。
我们做暗卫的，从小就被当作杀人机器培养，性格阴暗得很。
一开始，我也不是什么怪人。
七岁时，我的父母死于战乱，成了孤儿后，我被卖到暗卫组织后，接受了严苛的训练。
体能是最基本的，此外还有进阶训练，比如毒药、暗器、易容等等。
意识上，当然是全方位的洗脑，让我们抹杀自我。
洗脑完全是随机出现的。
我一个伙伴小木鱼，突然被小头目指到，要给他来点勇气测试。
「你，出来。」
头目指着奄奄一息的野猫。
「把猫杀了，不杀不是好暗卫。」
小木鱼不肯呐，头都快摇掉了。
头目罚站他一晚，什么时候杀了猫，什么时候才能回屋。
站一晚本不是什么难事，然而那是寒冬腊月。
这样一个夜晚，病猫挨不过，人也是。
他体力不支，手脚冻得发紫，眼看要在雪地里睡过去，我狠了心，把猫杀了。
猫血滴滴嗒嗒，脏了院子里的白雪。
太刺目了，我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过自己。
我以为小木鱼至少得救了，岂料第二天他人没了。
头目对我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猫是你杀的？做暗卫这一行，可不能有弱点，感情就是你的弱点。」
……
呵，这狗屁测试，原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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