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血溅博物馆（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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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博物馆内，殊死搏斗，被利器一次次插入身体，血溅四处。
沿着血迹，他往馆内深处走。
由于是杨家的祠堂，这里的布局也沿袭着古建的风貌：
大致是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包含前院、内院、后院三个院子。
每个院落，都有正房、厢房、下房。
血迹，就是从前院的侧墙，再到前院，穿过垂花门，一直蔓延到内院的天井之中。
就在天井的一棵树边，仰卧着一具尸体。
用郑继伟的话讲：「那几乎就是个血人」。
尸体身下的青砖上有大片的血迹，早已干涸，呈黑紫色。
路闽泉上前检查尸身，发现「浑身几乎没几处好肉」，遍布着数十处刀伤。
仅是初步鉴定，就有三十余处刀伤，大部分集中在头面部、胸颈部等人体重要部位。
其中最明显的几处伤口，一是口部到耳边，有一整条血口子。
创口很深，造成表皮外翻，很是吓人。
路法医禁不住叹气：「脸都被割豁开来了啊……」
另一处在右颈，更是深达 2.5 厘米，造成颈动脉破裂。
最后一处在胸口，心脏部位有两处捅刺伤，肋骨都被捅断了一根。
路法医判断，即便没有心脏这处致命伤，动脉破裂的大出血，也会很快导致死亡。
「这下手，太狠毒了！」
另外，死者的双手上，也有多处开放性创口。
经过初步鉴定，路闽泉认为死亡时间应该在 7 月 6 日凌晨零点到三点之间。
就在路法医尸检的同时，郑继伟却脸色苍白，蹲在一边，说不出话来。
哪怕从警多年，目睹各种现场，这一刻，他依然不忍直视廖国华的死状。
在将乐县，这位馆长小有名气，业务能力很强，对文物的理解也很到位。
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些文物，那的的确确是真爱。
游客参观时，他每每都会亲自给大家免费讲解展品的背景，包括介绍一些杨时的事迹，如数家珍。
廖馆长人说话风趣，讲解又生动，县里的小孩都知道：「博物馆有个廖爷爷，很会讲故事。」
郑继伟一家也来参观过好几次，每次都尽兴而归。
因此，他对这位馆长印象格外好。
可如今，阴阳永隔，往日里和蔼可亲的廖馆长，已然成为地上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就算见惯了犯罪现场的郑继伟，也一时难以接受。
不过，作为县里痕迹鉴定的头号专家，他也知道自己肩负的重任。
郑继伟搓了搓头皮，又俯下身来，勘验起了尸体附近的情况。
半个小时过去，验尸大致完成。
路闽泉擦了擦汗，说了一句：
「我认为，凶手是独自作案，只有一个人。」
「为什么这么肯定？」
路闽泉指着地上，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他的理由有两个：
一是，死者身上全部的伤口，都来自于同一把凶器。
大概率，是一把剔骨尖刀。
而且，这些伤口的深度，基本相仿。
如果是多出处 ‘胡-￥巴 士’可看在人作案，不可能保持这样的单一性。
二是，死者的伤口，基本全部集中在正面。
背后，乃至侧面，几乎毫无伤口。
这也验证了，两人是面对面地缠斗，没有第三者从旁助阵。
郑继伟点了点头，接下来的现场勘验工作，该轮到他出手了。
距离尸身不远处，他发现了一副玳瑁色镜架的眼镜。
经工作人员认定，眼镜属于廖馆长本人。
在树边的砖缝里，还卡着一把警用手电筒，是馆长巡逻时佩戴的。
看起来，这把手电，是当时廖国华反抗凶手的唯一武器。
手电筒的整个柄头都扭曲了，变成了 L 形，显然是在击打中留下的痕迹。
郑继伟在检查手电时，余光一扫，附近的草丛里，似乎有光一闪。
他赶紧走过去，果然从草里捡出来一样东西。
——那是另一副眼镜。
镜片已经碎裂，金属的镜腿也变形了。
「这该不会是凶手的吧？」
郑警官推测，这是搏斗之中，廖国华手电的击打把对方的眼镜也给打落了。
除此之外，西厢房展厅墙边的一个角落里，还发现了几枚弧形锯片。
虽然锯齿十分锋利，但并没有残留血迹。
这说明，锯片并不是凶器，很可能是凶手随身携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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