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释敬安：「高僧」与「一流诗人」（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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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前面讲过的几位人物，今天讲的人物大家也许并不熟知，但他的故事也很有意思。我们常常说有名的人未必有才华，有才华的人不一定有名。真的如此吗？我们从释敬安的事迹中，也能找到另一种理解方法。

首先了解一下这个人物。释敬安是近代湖南湘潭人（1851—1912），字寄禅，俗姓黄，自称山谷后人。因在佛前燃两个手指供养，所以号为「八指头陀」。他说话口吃，所以在书信中也自称「吃衲」。十八岁投湘阴法华寺出家，后历主湖南五大寺和宁波天童寺，1912 年筹组中华佛教总会，被公推为会长，同年圆寂于北京法源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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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敬安(1851-1912)

寄禅生前诗名、僧名均满天下，唯有友人湖南叶德辉不大以为然，说他的诗歌的确很好，但是作为僧人的造诣则未必高。理由是什么呢？很简单： 「工诗必非高僧。古来名僧，自寒山、拾得以下，若唐之皎然、齐己、贯休，宋之九僧、参寥、石门，诗皆不工；而师独工，其为僧果高关注公众号：胡\\巴 士于唐宋诸人否耶？」意思是说，你诗写得那么好，一定不是高僧。

这句话反过来，「高僧必不工诗」：高僧一定不是诗歌写得最好的。这是个很有趣的命题，可惜叶德辉的论证不够严密，「高僧」与「名僧」不是一回事，南朝梁的高僧慧皎曾经写过《高僧传》，描述了他对有名的僧人和「高僧」二者的看法：即有感于前人之传「名僧」而不传「高僧」：「若实行潜光，则高而不名；寡德适时，则名而不高。」其实，着眼于宗教史上的贡献，寄禅高于寒山、拾得；谈论文学史上的功绩，寄禅也未必比不上寒山、拾得。尽管如此，叶德辉的命题依然基本成立，确实，中国历史上的高僧绝大部分不写诗或写不出好诗，而历代著名的诗僧又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高僧。如此，兼有诗名与僧名的寄禅就更值得认真探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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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朝高僧传》(中国书店出版社，2018)

我们先来了解一下寄禅的「禅」与「诗」。尽管宋人严羽以禅喻诗名扬天下，后世文人也有很多人承袭他的说法，在《沧浪诗话·诗辨》中就有一种说法：「大抵禅道惟在妙悟，诗道亦在妙悟」。可实际上，诗、禅仍然无法合一。最主要的一点是，诗除了「悟」外，还强调「情」，悟是领悟的悟，情是性情的情。而我们今天讲的寄禅，则以「无我」为立说的根基。虽然佛学深不可测，各家解说千差万别，可是在通过论证诸行无常和诸法无我来显示涅槃寂静的理想这一点上，却是大同小异。这种涅槃寂静的理想境界，可以成为学道的诗人和学诗的僧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