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节 不要换红包（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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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春节，在孤儿玩伴的要求下，我们交换了红包。

结果我全家死光，成了和他一样的孤儿，他却飞黄腾达，改变命运。

今年除夕前，我再次收到了他的短信：

【新年快乐，李然。

【你能再和我交换一次红包吗？】

收到那条短信前，我已经整整八年没有和他联系过了。

就在我盯着手机正出神的时候，旁边一个窥屏的人冷不丁冒出一句： 

「红包不能交换，那是和人的命运相关的。

「压岁包，既压岁也压祟，代表祝福，也隐藏着命运的轨迹。」

说着，那个人表情变得微妙，似笑非笑的：

「要是和他交换了，小心你们的命运也被交换哦。」

尘封的记忆在我脑海中如洪水一般被打开了阀门。

很多年前，我好像真的和人交换过新年的红包。

那时候那个男娃娃和我一样大，只有十岁，用脏兮兮的手把红彤彤的大红包递到我跟前。

「李然，咱们可以交换红包吗？」

六岁那年，老爸因为工作调度，被省里安排到了云市。

我就是在那段时期认识段宏的。

他是个孤儿，被一个姓段的老太太收养。

云市人每每提起他们家，都是一副避之大吉的表情，仿佛他们就是灾厄的象征。

听说他天生克命，无父无母，是灾殃之子。

年幼的我不明白什么叫灾殃之子，只知道我们一家搬到云市的那天，我百无聊赖，追着蛐蛐儿跑进了山里。

在那里我第一次看见段宏。

黝黑的皮肤上长着一双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如兽一般警惕地盯着我。

我从城里来，学校里的同学都追着我问城里的新鲜事。

可我偏偏对那个和我截然不同的男孩最感兴趣。

「他为什么不读书呢？」

听见我这样问，同学们都有些不可思议。

「李然，我劝你别靠近那小子，他奶奶是蛊婆，只要看人一眼就能下咒。」

「对对，这样的白眼狼，你对他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捅你一刀。」

后来我才知道，段宏的奶奶曾经想过让他读书，结果被家长们连名举报，没有办法，学校只有将他劝退。起初我妈也不让我和段宏玩，后来她和我爸聊了，好像想通了。

她后面还叫我把段宏带回家里，还亲手给段宏做了好多好吃的。

那个时候真幸福啊……

我记得是我在云市的第四年，老爸收到了调令，说是调令，其实就是期满升迁。

老爸和老妈趁着春节期间买了很多烟花庆祝。

他说这是我们在云市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以后很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会再回来了吗……

那是我第一次尝到分离痛苦的滋味。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段宏，他大概和往年一样，什么也没有收到吧。

不过爸妈给段宏的红包已经准备好了。

「咚咚—」

叩响我窗户是我和段宏约定好的信号。

我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蹦过去，高兴地打开窗户。

「有什么事情吗？」

段宏今天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踌躇了一会儿他才扬起脑袋，从身后掏出一个大红包。

我有些惊讶，他家的条件很差，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有红包呢。

可他什么也没有和我分享，只是提出了一个我至今仍然觉得奇怪的要求：

「李然，和我交换红包吧。」

忽然，段宏的脸变了。

他表情阴森，像狰狞的小鬼一样，嘴角抽笑着。

他身上布满血痕，但很明显那些根本不是他的血。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竟然是站在由我家人堆砌起来的尸堆上，声音冰冷：

「李然，换了，就不能换回来了哦。」

我惊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自从家人死后，我总是噩梦不断，可这样诡异的梦境我还是第一次梦见。

我大口喘着粗气，在梦里，段宏说换了什么不能换回来？

红包？还是……

翻出他前两天发给我的短信，我心头被一阵不安笼罩。

【李然，马上春节了。

【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我想邀请你，再回到云市看看。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像那时一样，再交换一个红包啊！】

交换红包……

又要交换红包吗？

记忆再次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夜晚，我答应了段宏交换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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