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节 三十秒定律（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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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位孤儿……」

小护士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故事里的母亲……

「她只有初中学历……没有上过大学……」

我脑子里的一根弦，终于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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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无父无母，生来就在福利院。

我哪来的妈妈，哪来的亲戚。

我的妈妈，也是我幻想出来的。

我压根没上过大学，更没有舍友。

这些大学时期的经历，是一个小姑娘的经历。

我打工的时候听到她在跟朋友诉说。

我羡慕她，偷偷把她的人生附在了我的经历上。

哦，我是一个小偷。

我偷来别人的生活，然后和我乱七八糟的想象混为一谈。

我为我自己编织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梦。

思及此，我又突然有点高兴。

我有属于自己的梦。

可我又怕这个梦太过美好，就给梦编织了一个不是那么好的结局。

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现实的现实更加残酷。

所以在梦里，我的美好生活在毕业那天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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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讲述，才是我真正的人生。

我是一个孤儿。

自打我出生起我就生活在孤儿院。

这是一个与其他孤儿院都不一样的地方。

这里的孤儿院都是女孩子。

社会上很大一部分孤儿院都是福利机构，哪怕日子再苦再难，总有拨云见日的那天。

可我没有生在这样的福利机构。

「梦想孤儿院」，多好听的名字。

像是载满了孩子们童真的梦想，总有一天会远航。

可偏偏这孤儿院地区偏远，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狼窝。

这里困住了每一个人，也困住了每一个梦想。

我连做梦都不敢。

院长妈妈一点都不温柔，动辄打骂已经是最基本的行为。

孤儿院的小朋友身上无时无刻都有青青紫紫的痕迹。

稍微大一点的女孩子十四五岁就已经被院长妈妈卖掉。

她们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们的档案上，最后总会落下一个：已故。

我们一旦生病，小病不用管，大病更不用管。

我是孤儿院里最聪明的女孩子。

院长妈妈本是不让我们读书的。

后来院长妈妈听人说，读书的女孩子价更高。

于是院长妈妈找来一些书本让我看。

我看了。

我看到了外面绚丽多彩的世界。

打开书本，书本的绚丽和灰扑扑的墙面、打了补丁的单衣以及掉了色的「梦想孤儿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渴望着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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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有人告诉院长妈妈光读书不行，得要有学历证明。

院长妈妈托人把我送进了当地的一所初中。

彼时我只有十一岁。

小小的身躯总是埋在大大的课桌后。

学校的孩子总是欺负我。

院长妈妈也不会为我出头。

我试图逃跑，换来的是一顿毒打。

这里的大山一山连着一山。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却没有出过孤儿院的大门。

我登上山顶，后面还是山。

山路弯弯绕绕，像是在嘲讽我的自不量力。

我被抓了回去，我的灵魂也被塞进了麻木的身躯。

我似乎是认命了。

同学们的嘲讽、泼在我身上的污水、院长妈妈的谩骂。

都已经不能再让我有所动容。

直到那一天，我第一次初潮。

院长妈妈欣喜不已，将我带给了另一个人。

他点点头，将我塞进了一辆面包车。

车子一点点驶离了大山。

我趁他去加油站加油，求路人报了警。

我是幸运的。

路人是个好心人。

警察来得很快。

他们带我出了大山，一路护送我逃离。

从和温柔辅警的闲谈中我才知道，那些人是要把我们拴起来生孩子。

越有知识的，越贵。

我惧怕那个灰扑扑的地方。

在警方的帮助下，我在城市里安了家。

25

我找到了工作，但我还未成年，老板只包吃包住。

我觉得幸福极了。

我不用再担心院长妈妈的责骂、同学的欺凌。

我有吃有住，不忙的时候还可以看看书。

我以为我的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下去了。

命运对我的眷顾戛然而止。

大山里的「梦想孤儿院」早被收拾干净了。

但院长妈妈逃走了。

少女的拐卖案件从未因此停歇。

在无数个大山里不知道有多少个「梦想孤儿院」。

一条条拐卖新闻压着我喘不过气来。

一闭上眼，就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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