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我妻薄情（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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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晓怀安嫁予我是为了我镇国侯手上的兵权。

可我心甘情愿。

甚至为了让她的皇帝弟弟安心，我永驻边关，无诏不回京。

可在收到她有孕的来信时，我不顾自身安危，孤身回京。

却听见她说：「这孩子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琴瑟和鸣只是我一厢情愿。

可当我将和离书递与怀安时，她却哭着求我不要抛弃她。

初冬，雪后三日。

我一路疾行，将三日的路程缩短为一日半，为的是怀安日前的一封信，她在信中说她想我了，说她已有孕了。

我喜不自胜，连夜从军中赶回公主府。

路上寒风凛冽，我却胸腔滚烫，感受不到一丝寒意。

到了公主府，我翻身下马，正要敲门时，忽然想起如今已是深夜，怀安可能休息了，她本就浅眠，如今还有孕在身，若是被我吵醒了可不好。

我在公主府门前略思考了片刻，决意翻墙。

这公主府的墙我已有许多年未曾翻过了。

不过还好，我翻墙的技艺依旧娴熟。

我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残雪，略整衣冠。

一路风尘仆仆，本该先洗漱一番的，可我心中实在是欢喜，想要见见怀安。

怀安房中尚有烛火，屋内也有说话声。

我心中一喜，便要推门而入。

我的手正碰上门时，却听见房中熟悉的话音。

「这孩子总归留不久，侯爷不在家，安胎药就不必再端上来了。」

我推门的手猛地顿住，心跳漏了一拍。

怀安是生病了吗？为何说这孩子留不久，可是身子不适？

我脑海中闪过许多缘由，正打算推门问个清楚时，房中的谈话也继续着。

「侯爷不是贪恋权势之人，又对公主一片痴心，这孩子您若是留下，应当也是无事的。」

这是怀安贴身侍婢橘柚的声音，我不会听错。

我的手缓缓从门上挪开，脑中仿佛被堵塞了，有些想不明白橘柚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今日如此，谁知他来日如何？」

「橘柚，男人的痴心是靠不住的，他如今没有那番心思，可谁能保证以后也没有呢？到时候我拿什么保住我阿弟的命，拿什么保住我李家的江山呢？拿他那虚无缥缈的痴心吗？」

怀安的声音从房中传出，传到我的耳中。

我的身体僵住，血液也仿佛被冻住了，这一路上原本感受不到的风雪和寒意如今全涌了上来。

凛冽刺骨。

「这孩子是皇室和镇国侯府的血脉，绝不能留。」

「公主……」

「好了，我意已决，这孩子我是不会留的，你也不必再劝我了。」

耳边最后的声音是怀安冷漠的话语。

我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只是，来时有多高兴如今就有多难过。

我与怀安成亲已有五年，这五年来我事事将她放在第一位，对她有求必应。

整个盛京，包括公主府和侯府的下人都知道我惧内。

她为了皇家安危，竟疑我至此。

连亲生骨肉都能舍弃。

我少年时便倾慕怀安。

所以在听闻金国使臣要求娶公主和亲时，仅凭着一腔孤勇就入宫求见圣上。

那时我方才及冠，正是心高气傲之时。

怀安不过是红着眼睛看了我一眼，我就敢许下「不破金国，誓不还朝」的承诺。

我是镇国侯府的世子，自幼学的就是如何行军打仗。

三年征战，衣锦还乡。

圣上问我要何赏赐时，我摸了下胸口的荷包，那是我刚刚进殿前怀安亲手递给我的。

我以为我们是两心相悦，为着她那一颗真心，我甘愿冒大不韪，「臣倾慕怀安公主多年，唯愿圣上赐婚。」

朝堂之上，我大声说出请愿。

大臣们静默了一瞬。

圣上还未立太子，如今各皇子正处于争储的关键时刻。

镇国侯府向来不站队。

可我在求娶怀安公主时，便打破了这个惯例。

因为怀安一母同胞的弟弟，也参与立储之争。

圣上大笑，欣然允诺。

隔日。

立储的圣旨和赐婚的圣旨一同宣召。

太子是怀安的弟弟。

回到侯府，我让管家取酒来。

管家站在原地踌躇不定，「侯爷……」

饮酒伤身，怀安不让我多喝。

于是，渐渐地我便极少喝了。

府中的下人都听怀安的，自然不敢随意给我拿酒。

「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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