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节 长辞（1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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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顾宴棠成亲的第三年，他大破敌军，凯旋而归。
跟在他身边的，是在边关时一直女扮男装的副将——魏岚。
京都皆传他们身心契合，还生了一对双生子。
可顾宴棠却辩解说，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我才是他最宝贝的心尖宠。
然而在生死攸关之际，他选择救魏岚，把我丢给山匪，任由山匪的刀划开我的脖子。
我被救回后，他嫌我脏，把我囚禁在院内。
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
顾宴棠不知道，我早就在一点一点做割舍。
等攒够失望，他一死，我便能离开了。
「蕙娘，魏岚是我在边关娶的平妻，她才生产不久便车马回京，不宜劳累，今后吃穿用度这块你多费心。」
顾宴棠在边关大破敌军，一举夺下三个城池。
北境老皇帝赶紧送来个美貌儿子作为质子，以求两国十年安和。
消息传回京都，一时间顾府门庭若市，风头无两。
皇上召他回京领取封赏。
各府往来皆恭喜我守得云开见月明。
不想归期那日，我在大门翘首以盼的夫君，却当众抱回一名女子以及一对襁褓中的儿女。
让我成了整个京都的笑话。
「平妻？」
我看着眼前心心念念的男人，整颗心骤然冷了下去。
顾宴棠眼底划过一抹心虚，上前握住我的手低声道：「岚儿本是我的副将，战场上她为了救我，差点丢掉半条性命。
「此番见驾，岚儿亦得了封赏。
「左右在府里她也越不过你去，蕙娘，别任性。」
三年未见。
顾宴棠明润俊朗的面上，除开多了几分战场厮杀的凌厉，还有一丝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倨傲。
我撒开他的手，想问他是否还记得，三年前他命悬一线，我救活他时，曾歃血立下永不背叛的誓言。
不等我问个分明。
一声尖锐的婴儿啼哭已然告知我答案。
是了。
他若还记得，这平妻和孩子又从何而来呢。
再美好的曾经，脏了就是脏了。
然而违背誓言的代价，顾宴棠，你准备好如何承受了吗？
「夫人放心，我不会留下让你为难的，只求你能暂留两个孩子在顾府有个安身之地。等户部任命文书下来，我便搬去卫所安置，之后再另外开府。」
未等我言声，魏岚轻拍怀里的襁褓看着我。
她表情并无妾室小娘争宠造作的惺惺作态，反而透露着满满的坦荡。
世间女子多艰难。
能如此掷地有声，自有她的底气。
除了有以命相搏挣来的军功，还有为顾家诞下子嗣，顾宴棠满心满眼的宠爱。
而我，不过是偶然救下顾宴棠，身无长物的乡野孤女。
「岚儿你这是什么话！
「卫所住的全是一帮不着四六的臭男人，你是我的妻，我岂能让你去住那种地方。」
顾宴棠大步上前揽过她的肩膀，语气责备中带着宠溺。
说完他神色怒然扫了过来，像是失望至极。
「蕙娘，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识大体的人，孩子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看他们母子分离。
「既然你连后院都安排不明白，今后中馈便交由岚儿来管！」
交叠在袖口下的双手渐渐攥紧。
我定定地看着眼前视我如恶妇般的男人。
他说她是他的妻，那我又是谁？
三年来所有的期盼和思念，顷刻间在此时彻底烟消云散。
「将军既是有了章程，那便按将军说的办吧。」
明明我只问了两个字，顾宴棠便有如此多怨怼。
可见我在他心里的样子早就不堪至极，才会轻易说出这诸多诛心的话。
「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将军……」
我的视线缓缓移到他腰间绣着双飞鸟的荷包上，心若平湖。
「给我一张和离文书。」
顾宴棠出征前，我绣了个蕙兰花样的荷包系在他腰间。
里头放着我从白马寺数千台阶一跪一拜求来的平安符。
他说如有命还，定会用它满载荣耀回到我跟前。
而今他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载满荣耀的却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荷包。
「放肆！」
顾宴棠面色骤然阴沉了下来，目光如刀般扫过我的脸上怒斥：「身为当家主母如此拈酸吃醋使小性子，这三年你竟是半分也不见长进……」
原来没了爱意，曾经的娇俏可爱就变成了不持重，不懂事。
曾经的深情款款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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