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姚兰芝（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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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

我是元帅独女，自幼便爱骑马射箭，公主们爱我身上桀骜的灵魂，故而点了我为公主伴读。

在宫里，我常常能见到皇子和公主。

其中，我最熟稔三皇子赵檀。

我偏爱独出心裁，不唤他「檀哥哥」，反而含情脉脉，一口一个「小三哥哥」。

小三哥哥在我千呼万唤的迅猛攻势下，很快地便沦陷。

五公主青妍问我：「阿芝，你怎偏生喜欢三皇兄？」

我支了支颐，好久也想出个所以然。

或许是小三在一众皇子间，容颜最盛。

或许是小三最爱吟诗作赋，我偏偏生出反骨，总央他陪我纵马射箭。

总之泱泱人群中，我第一眼便看见了他。

阖宫皆知，我和赵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他甫一登基，便召我入宫。

彼时他正低头批奏折，我头一回见他著龙袍，绣五爪金龙，端坐上位，煞是威风模样，不禁生出今非昔比之慨。

皇子和帝王，地位别如天壤。

我刚想屈膝行礼，小三却喝住我。

我怔住，他却笑吟吟道：「阿芝，这么快就和我生疏了？」

是皇帝，但也是小三。

他问我愿不愿意入宫为后。

我摇头拒绝了。

毕竟父亲位列元帅，兵权在握，若再出个皇后，恐招群臣忌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纵使小三现在对我有情意，也难保日后对姚家生出戒心。

小三双眼紧紧地擒着我，又道：「朕可许诺你仅你一位妻。」

我立时反驳：「开枝散叶，天家职责，你不可能只我一位嫔妃。」

小三唇角露出些许笑意：「若仅你一位呢？」

风轻云淡，却又十分郑重。

我愣了愣。

这是第一次，小三如此袒露地表明心意。

「据朕所知，太傅和京兆尹的女儿都有意中人，但皆是一介青衣，太傅和京兆尹定不会许诺这样的亲事。朕可纳她们为妃，来日送她们暗自出宫。

「陈氏和王氏磨镜之好，朕亦可纳入宫中，亦不涉足她们。」

太傅之女便是德妃，京兆尹女儿是江贵人。

陈氏和王氏乃怡嫔和慧嫔。

他顿了顿，盯着我，眼里几分势在必得。

「阿芝，来我身边，陪我百年，可好？」

小三长得很好看，鬓若刀裁，目若点墨，此时他含情凝着我，眼里只装得下我一个人般。

他懂我心意。

我亦知他品性。

鬼使神差地，我点了头。

但我只要贵妃之位。

封妃当日，他特意温柔款款地警告我：「千万不要喊朕小三哥哥。」

我眨巴眨巴着眼，很是委屈。

但愚蠢的女人解决男人，聪明的女人解决问题。

于是在我在群妃瞩目下，饱含深情地对小三道：「小三姐姐。」

德妃饮着茶被呛到了，怡嫔提着裙跌倒了，慧嫔羡慕的眼光僵住，渐渐地变为同情。

小三磨着牙后槽，挤出个笑：「好样的。」

我报之一笑，羞涩地垂首，娇音如空谷黄莺：「应该的。」

自那后，阖宫皆知，帝王檀独宠姚贵妃。

青妍偶尔入宫来探望我，亦满脸艳羡。

「我贵为公主，却难觅有情郎。你遇上我皇兄，偷着乐吧。」

小三陪我用膳时，我将这句话讲给他听，小三却颇为不赞同：「明明是朕要偷着乐。」

很好，小三一惯有觉悟。

本宫心情甚好，赏了他一个香吻。

小三心情也甚好，芙蓉帐暖，一夜被翻红浪。

然而就是这样的小三，一年后却面目全非。

那夜雨打芭蕉，风逐彩晕。

我们几个姊妹在凤鸾宫，觥筹交错，笑音不绝。

忽地，江贵人猛灌下一杯佳醪。

「他说他祖母年事已高，不会再等我了。」

牗外淅淅沥沥，江贵人也两眼拘着泪，拿着帕子楚楚可怜。

我和德妃好生地安慰她，江贵人仍泪汪汪的。

「他明明说好去考功名，来日娶我，我已经和他说好了，最多五年，我就能回来嫁给他。

「他明明说信我，现在却要和别的女子成婚。」

痴心错付，大抵如此。

纵我与小三恩爱不疑，然见江贵人如此作态，仍是有些惋叹。

一时间众人都缄默了。

江贵人眼含幽怨，竟要抢过酒盏一饮而尽。

我一惊，忙伸手去夺，岂料裙摆勾到桌角，腿一绊，竟朝江贵人扑了过去。

「轰！」

乍然雷声大作，一道白芒重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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