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乔乔（5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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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我仍然待在卫生间里没动，直到周闻青过来开了门。

他的脸因为争吵覆上了一层薄红，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没有之前病恹恹的模样了。

「乔乔。」

他略带歉意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远离他，道：「那、那我先回去了。」

等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这时候我才发现，相机被我揣进怀里带了出来，忘记还给周闻青了。

也许是撞到了哪个开关，相机自动开了机。

可别被我弄坏了，我手忙脚乱检查了一下，没有磕碰，但一直有小灯在一闪一闪。

我尝试着挑了个按钮按下去，灯是不闪了，跳到了存储的位置。

最上方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揽着朋友的肩膀，正在吃一个冰淇淋，马尾一甩一甩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我看着这张照片瞬间寒毛耸立，再也挪不开视线。

周闻青的相机里，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

下一张、下下一张……照片上的我从长袖换成了短袖，又从短袖换成了外套，最后是棉袄。

周闻青在我不知情的状态下，足足拍了我一个四季。

然而最后一张，不再是照片，是一张字条。

字如其人，写得行云流水，非常漂亮。

【喜欢吗？乔乔。】

这一夜我罕见地失眠了。

思绪混乱，一会儿是周闻青的脸，一会儿又变成了楚涉江的。

我想起自己十岁那年，楚叔叔牵着我的小手，将我领了回去。

他指着楚涉江和周闻青，笑得慈祥，道：「这是大哥，那是二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想起很早之前，楚涉江故意将周闻青锁在狭小的杂物间里，我从小窗那边爬过去救他。

周闻青没有哭，他蜷缩在角落里，愣愣地看着我。

我想起有人骂楚涉江早逝的母亲，嘲笑他是没妈的孩子，楚涉江跑去和人打了一架。

他遍体鳞伤地回来，又受到了父亲的责骂，于是他收拾起了自己的小包裹，决定离家出走。

「大哥哥要去哪？」

我比楚涉江矮一截，只能仰起头看他。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要去找我的家。」

少年的语气生硬，他胡乱揉了一把我的头发。

「那把乔乔也带上吧，我也找不到家了。」

楚涉江蹲下身，将我紧紧揽进了怀里。

……

一夜无眠，以至于早上在餐桌前看见楚叔叔和周阿姨时，我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乔乔，快来。」

周阿姨朝我招了招手，将准备的礼物递给了我。

「我猜你会喜欢的。」

「谢谢阿姨。」

楚涉江和周闻青不知怎的，都还没下楼，我趁机向他们提出住校。

「怎么突然要住校了？」楚叔叔问，「是在家里待得不开心吗？涉江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新学期有点忙，住校也方便和同学们沟通，省得王叔每天送我去了。」

这本来就不是件大事，楚叔叔没多想，和周阿姨商量了一番就答应了下来。

住校之后，我和楚涉江、周闻青的交集会少很多，希望他们只是一时脑子发昏，别将注意放在我身上了。

回校后，我向辅导员提交了申请，正好有个女寝还有空位，等周末收拾一下行李就能住进去了。

但我没想到，楚涉江会亲自来接我放学。

看见那辆眼熟的车停在校门口时，我心里开始打起了鼓，希望驾驶位上是王叔。

然而天不遂我愿，楚涉江曲起手指，指节在窗上轻叩了两声。

「上车。」

我拽紧了包带，坐在了副驾上。

「怎么突然想住校了？」

楚涉江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新学期有点忙，住校和同学们沟通也方便点。」

我把借口重复了一遍。

楚涉江明显没那么好糊弄，他嗤笑一声：「骗骗我爸也就算了。」

我低下头，没出声。

「你是不想看见我吗？」

楚涉江缓慢地将车子开进了车库，却没有开车门。

「是我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还是做的事让你不自在了，所以想住校？」

「也不全是。」

我一鼓作气，说了出来：「总之，是我自己的决定，楚叔叔和周阿姨都同意了。」

「嗯。」

好半晌，我才听见楚涉江的回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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