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乔乔（3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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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周闻青的声音。

「乔乔，你睡了吗？」

周闻青将语调放得很缓，似乎带着点犹豫。

见我开门，他脸上尚未收敛起来的惶恐不安显露无遗。

「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周闻青穿着一身睡衣，应该是刚洗过澡，浑身都带着水汽，发梢末端有一滴水珠坠下来，正好落在了锁骨上，顺着衣领的阴影下滑。

「怎么了？」

比起楚涉江，周闻青看起来更人畜无害些，因此我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也更倾向于找他。

但他今日在餐桌下蹭我那个画面还是给我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让我有点不敢直视他。

「晚饭时的那件事，对不起。」

周闻青的手指捏紧了衣角，问：「是让你不舒服了吗，乔乔？」

莫名其妙地被人蹭了腿，对象还是和自己共同生活了近十年的哥哥，而且这个哥哥还有官配的对象，甚至就坐在同一张桌上。

这是什么修罗场的开头？

可是对上他那张脸，我又不好意思说什么重话。

周闻青在楚家这些年没好过到哪里去，楚涉江总是变着法子折腾他。

周阿姨性格又软，只会对周闻青说：「再忍一忍吧，等涉江长大了，他就懂事了，不会欺负你了。」

楚涉江又怎么会收手，挨了楚叔叔的一顿打后，只会变本加厉地还在周闻青身上。

偏偏这样浓烈的恨意，会在未来转变成畸形的爱。

两人纠缠了半生，还是走到了一起。

我看向周闻青的目光里总是带点同情。

因此他来找我道歉后，我很快为他找了个借口。

也许被压抑欺负得太久了，周闻青下意识想寻一处温暖的地方。

「是有点不舒服。」

我话音刚落，周闻青的眼睛黯然了下去，他强行挤出一个笑来，

「对不起乔乔，我以后不会了。」

就像一只落水之后瑟瑟发抖的兔子。

我斟酌着语气，继续说道：

「我不太喜欢这样的方式，但如果你以后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可以来找我说说话，就像今天这样。」

「嗯。」

周闻青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特别好哄的样子。

「那就这样说好了。」

他的目光在我桌上那盘水果上顿了一会儿，然后不着痕迹地挪开，放在了我还没设计好的宣传海报上。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周闻青品学兼优，人长得又不错，在校学生会就职，还擅长摄影，审美在线，很受欢迎。

「可以啊。」

我直接将那把椅子让给他，坐在了床上。

「要是你能帮我做完，就再好不过了。」

他也没含糊，说帮忙就帮忙，认真帮我设计起了海报。

我则端起那盘楚涉江送来的水果吃起来。

「这个橙子我能尝一口吗？」

周闻青突兀地出声。

「行啊。」

我吃东西喜欢一部分一部分慢慢来，这个橙子我还没尝到。

不料周闻青吃完，眉头蹙起。

「酸的。」

「啊？」

明明看起来果粒饱满，很甜的样子。

「别吃了。」

他一本正经接过了只剩下橙子的水果盘，放在了一旁。

海报周闻青帮我做完了，他效率高，审美又不错，节约了我不少时间。

我甚至关上电脑后还打了两局游戏才去睡觉。

第二天醒来，以往按时等在门口接我去学校的王叔不见了踪影。

今天还正好有早八呢。

我打开通讯录，翻阅着王叔的电话。

「我送你去。」

楚涉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替我开了副驾的车门，又自己上了驾驶位，

「怎么不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楚涉江今天的表情很冷，怒气似乎在爆发的边缘。

这堂课的老师很重视出勤率，签到要求很高。

我不明所以，还是上了车。

车辆发动的时候，我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周闻青。

他只比我大几个月，和我在同一个学校，早上王叔会将我们一块送去。

此刻，他一手抓着包带，有些无措地透过车窗，看向我和楚涉江。

「大哥，二哥他还没上车。」

楚涉江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周闻青。

「他自己长了腿，可以走过去，口袋里也有钱，还能打车。」

「可是既然顺路……」

「郑乔。」

前面是红灯，楚涉江踩了刹车，我的身体因为惯性自然地前倾了一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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