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情书（4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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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眼睛看一眼我的孩子说了句「抱歉」。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周则楷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老婆。

他的脸上挂满青茬，眼睛中布满血丝，眼底是一片青黑。

衣服也是他陪我产检那天穿的。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了这几天他都没有得到休息。

可他的倾心守护却不是为了我。

「老婆，你怎么样？」

周则楷一路小跑地来到我的床前，想要抓住我的手。

在他靠近的那一刹那，我反应激烈地躲了过去。

「怎么了，老婆？你在生我的气吗？我只是……」

我盯着他的眼，一字一顿道。

「周则楷，我们的孩子死了。」

周则楷闻言，眼神下移，看着我还微微鼓着的肚子，瞳孔剧烈颤动。

「我……我……」他支支吾吾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撇过头，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点开了新闻头条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刀割一样的疼痛都没能阻止我念下去。

【音乐才女重伤救治，痴心总裁彻夜守护。】

配图上的两人，正是郑雅月和周则楷。

郑雅月虚弱地倒在病床上，周则楷在一旁红眼落泪。

两个人的手一直牵在一起。

大有一副生死相许的姿态。

可笑，真的可笑。

听到我念着那些花边新闻，周则楷手足无措地扑到我的跟前。

「老婆，事情不是那样的，我可以解释。雅月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危险，我不能扔下她不管。」

我抽回被他抓住的手，看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道：

「你杀了我们的孩子，周则楷。

「离婚吧！」

周则楷愣怔怔地呆滞了一会儿才反问我：「什么？」

我看着那张曾在心底念想了无数遍的面孔，再度开口：「我们离婚吧。」

不是发脾气耍小性子。

我也从来没有把这样的话当作拿捏他的手段。

我是真的累了。

生气，懊悔，猜忌，种种情绪折磨着我。

我和周则楷结婚了四年，我就患得患失了四年。

可我不该是这样的。

在认识周则楷，喜欢上周则楷之前，虽然日子贫苦了些，但我至少是开心自由的。

只是因为爱上了一个人，爱错了一个人，我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周则楷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舒怡，我知道没有了孩子给你打击很大。我是孩子的爸爸，我又怎么会不难过？

「可是你再伤心，再难过，也不能用离婚来惩罚我。

「孩子我们还会再有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周则楷捂着心口发誓，我却再也相信不起来了。

「周则楷，离婚，从来就不是惩罚的手段。

「从一开始，我们结婚就是错误的。

「从前我相信有爱可以抵万难，到头来我才发现我错得可怕。」

周则楷跪在那里，不住地摇头。

「不是的，你没有错。我们在一起没有错。

「过去是我忽略了太多，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我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你和郑雅月才应该是众望所归。这么多年，从你身边人，从郑雅月的口中，我听到了太多了。

「究竟是不是真的，没有再多说的必要了。

「你要是真的还念着我们之间的情分，就拜托你，早点叫律师来拟定离婚协议。放过我，也放过自己，给对方留点体面。」

说完，我闭上眼睛休息。

这几天，我的脑子里都在不断复盘，越复盘，我的心里就越是憋闷。

直到把这些话都说出来，呼的一下，竟然放松了许多。

周则楷还想再说什么，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那铃声响了很久，最终周则楷还是选择了接听。

我只听到他说「我很快就过去」，耳根子就再度回到了清静。

他走了。

他去找郑雅月了。

很好，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10

从医院回来后，我搬出了周家。

周家很大，属于我的东西却很少。

我的离开，甚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或许，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周则楷赶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坐在车上。

车门合上之前，他伸手牢牢抓住车框。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无名指处还戴着一枚结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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