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妈妈的女儿（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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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微颤，仿佛在无声地抗议。
我妈絮絮叨叨地骂着，骂着骂着又开始吐槽我，我在一旁听得很惭愧。
生前死后，最爱我的，只有我的妈妈。
与她断绝关系的那些年，我经常会收到莫名的快递。
有时是衣服，有时是零食。
怀孕以后，就变成了婴儿衣物。
那时的我很倔，憋着一口气想向我妈证明，我就是不走她安排好的路，也照样能幸福。
可惜输得一塌糊涂。
死后只有她一个人，戴着老花镜，翻看着旧日回忆，一遍遍地复述我生前的故事。
她不想让别人忘了我。
可事实上，也只有她还记得我。
13
凌晨一点。
闫奕辰敲开了我家大门。
他一进门，就跪了下去。
「妈，对不起，我……」
我妈没有搭理他，而是为熟睡的女儿掖了掖被角。
她打开一间暗室，示意他走进来。
我才发现，曾经的储藏室已经大变样。
我的照片挂在暗室里。
打开灯，明亮的灯光打在我的相片上。
我妈拿出毛巾擦拭着相框上的灰尘。
「小静爱美，一定不喜欢黑白照片，我就挑了一张她最喜欢的照片。」
相片中，扔学士帽的我笑容灿烂。
温柔的眼神中，还有对未来的期许。
那是我最美好的年华。
「有对不起的话，你跟她说，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妈把相框放了回去。
闫奕辰一看到我的照片，就哭了出来。
他呜咽着自言自语：
「我和陈静是在托管班认识的，她笑起来跟你一模一样，而且名字里都有一个静字。时间久了，我就把她当成了你，心里也多了个寄托。
「原本我是不打算结婚的，可有一次喝多了，我跟她稀里糊涂就……
「她怀孕，我不能不负责，而且，生孩子就是一道鬼门关，我不希望她重蹈你的覆辙。
「静静，是我对不住她，我会弥补的。」
他将银行卡塞给我妈：「我会按时打钱在这张卡里，妈，您别跟我见外……」
他话还没说完，我妈就麻利地把银行卡收了起来，还问了取款密码。
我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已经很多事情做不到了，希望这次，能说到做到。」
他十分羞愧，当场就转了五万块在卡里。
我妈把银行卡放在我的相框前，双手合十：「小静看到没，男人就这点儿用处，当初我要是想开了，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紧巴。该要钱，咱还得要，一分也不用替他省。」
白炽灯滋啦滋啦地响了起来。
窗外狂风大作，灯影闪烁中，我看到我妈和闫奕辰同时盯着我的方向叫出了声。
「小静！」
一股奇异的力量裹住我的身体。
耳边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你好，地府平台已经接入阳间，滞留在外的鬼魂需到地府报到，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倒计时开始。」
14
不断闪烁的灯光停止了。
我妈捂着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方向：
「呃，嗨？」
我歪着头，已经好多年没有跟人沟通了，语言系统都迟钝了起来。
「小静，你一直都在？」
闫奕辰失声叫了出来。
时间紧迫，我没空搭理他，而是看向我妈。
离开她的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庆幸。
庆幸自己逃离那样窒息的家庭环境。
我的童年是残缺的。
努力赚钱的妈，和憋屈的我。
极度渴望家庭的温暖，却只能面对冰冷的房间。
无数次，我躲在被窝哭泣，为什么别的同学都有爸妈嘘寒问暖，而我妈只会冰冷地告诉我：「有困难自己克服，我很忙，需要赚钱。」
可跟着她的这些日子，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她。
她嘴上嫌弃小如，说她就知道吃，转过头眉开眼笑地去市场买鱼。
「要最好的，我外孙女就爱吃鲈鱼，下回你给我留一条。」
她故作坚强，每天板着脸骂人，夜晚却又擦着眼泪翻看老照片。
她会摸着我的照片骂我：「选男人的眼光真差，跟你妈一样。」
顿了顿，她又摇头：「还是比我好一点的，至少活着的时候你是幸福的。」
那一瞬间，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爱是希望她越来越好，越来越优秀，而不是将她锁在家里，让她过一成不变的生活，让她的世界只剩下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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