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节 念星（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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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深对视：「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深语气平静：「在我老家，有种草药，无色无味，可以兴奋人的神经与呼吸中枢。」
「叫乌头碱。」
他拿着报告的手垂回身侧。
「我叫你来，只是想知道。」
「你为什么要给方星服用乌头碱？」
「什么乌头碱？」宋婉面露茫然。
许深笑了笑，有些无奈。
「你别紧张，宋婉，我没想对你怎么样。」
「而且你知道的，我没证据，也的确不能对你怎么样。」
「我只是，不想让方星死得不明不白。」
「宋婉，只要你愿意说出真相，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在你面前出现，直到我死。」
随着许深落下的尾音，四周陷入一阵寂静。
忽然，宋婉颤声说了句：「还不是因为你？」
「许深。」
「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因为你。」
13
「我没有想过要星星死的。」
「我只是在那瓶水里加了一点乌头碱，想让她在婚礼前昏迷。」
「我不想她嫁给你。」
「但我没想到，你们的对戒会忘在家里，更没想到你连结婚当天都在医院，还要让她自己开车回去取。」
宋婉肩膀微颤，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但还是有眼泪顺着她的指缝向下。
一滴一滴，落在我墓前。
我垂眸看向她脚边。
还摆放着前几天，她来看我时，送给我的向日葵花束。
虽然此刻，阳光普照。
但那束原本应该向阳而生的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枯萎。
宋婉抬起头，怒吼道：「为什么死的人是星星，不是你啊？」
我抬眼看向许深。
他双眼泛红，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不管你信不信。」
「这三年来的每一天，我都希望死的人是我。」
「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宁可喝下乌头碱、死于车祸的人，是我。」
说着，他的视线越过宋婉，看向山下某处。
那个有红色灯光闪烁的地方。
「但就连小孩都知道，人做错了事，是要受到惩罚的。」
宋婉连忙向后退去，脚步踉跄。
「许深，你什么意思？」
「不对。」
「就算你现在把我带去警局，我也不会承认的。」
「你没有证据，你这是在污蔑我！」
但许深不再看她。
低下头，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部手机。
屏幕随着他的动作亮起。
他将手机举到耳边，问了句：「怎么样？」
「谢警官，我提供的证据，您听清了吗？」
14
不多时，有警车从墓地大门缓缓驶入。
车门打开。
几个警察迅速下车，朝我们所在的位置快步跑来。
宋婉的神色从慌乱，到淡然。
她看了眼身后越来越近的警察，又看了眼许深。
最后，视线在我的墓碑上定格。
「星星。」
她轻声叫我的名字。
「对不起。」
「我这样做，都是因为我爱——」
但话还没说完，警察已经赶到。
下一秒。
她纤细的手腕被扣上铁铐，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警车的轰鸣声在墓地中一晃而过。
慌乱过后，只剩下许深还站在原地。
他抬手，第无数次用指腹划过墓碑上的名字。
哑声说：「星星。」
「让你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下，我也会付出代价的。」
15
我去世的第四年。
如许深所说，他真的没有再来看我。
倒是孙宁又来过一次。
她好像把我这当成了一个树洞。
断断续续地说了好多烦心事。
忽然，她提到许深。
「他回老家了，还有了一个孩子。」
我猛地抬头。
孩子？许深在老家结婚了吗？
孙宁像上次一样，坐在地上，把烟拿在手里摩挲。
「你别误会，孩子是他在孤儿院领养的。」
「他还给那孩子起了个名字，叫许星。」
「除夕那会，许深带着许星一起回来看望你父母，跟我也见了一面。」
「说真的，要不是我知道你和许深的事，我还真以为那小孩是你们亲生的。」
我笑了笑。
「怎么？和我很像吗？」
孙宁转头，看了眼我墓碑上的照片。
「和你很像，真的很像。」
恍惚间，我想起恋爱时，曾与许深说过的玩笑话——
「如果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不论男女，都起名叫许星好不好？」
但彼时，许深正忙。
他坐在办公室里，聚精会神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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