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节 极致暗恋（4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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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结束了一台手术，那个病人我没有救活。

他是工地上的搬砖工人，突然脑淤血中风进了医院，脑中的血管破裂得根本来不及缝合。

病房外的男孩是他儿子，穿着高中校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脸上没有悲伤，而是一种被生活折磨到极致的麻木。

「医生，他没有医保，我也付不起手术费，你能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吗？」少年的声音那么轻，却让我觉得心上负担了万斤重量。

我知道我一个人的能量杯水车薪，却还是帮他付了费，又给他转了两万块钱。

目送他出了医院，已经凌晨，医院的强光晃得我眼睛生疼，脚步都有些虚浮。

「赵医生，你没事儿吧。」

在我即将倒下的时候，扶住我的，是陈卓然那双温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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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来人，我瞬间清醒了不少，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朝他笑了笑。

「赵医生救死扶伤，也要顾惜自己的身体呀。」陈卓然的声音里尽是体贴温柔的关切，实在让人生出沉溺的欲望。

「陈先生，您找我有事？」可我不敢有这种的妄念。

「我们坐下说？」他指了指一旁的座椅。

我点点头，打开了不知道在我办公室里放了几天的瓶装咖啡，在他诧异的眼光中，大口喝起来。

「你……」

「这就是个有味道的饮料，我喝了也睡得着。」

「刚刚……我还以为你会睡不着。」他估计是看到了刚刚的一幕。

「生老病死都是常事。」我转过头朝他笑笑，「没这点儿心理素质，我就别当医生了。」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陈卓然露出自嘲的苦笑。

我没有接茬。毕竟我们也是不是什么能互诉衷肠的关系。

「很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弛的痕迹，却又顿了顿，对我说：「你救活了我爷爷，于我家而言，这是大恩。」

「我不过是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情，再说主刀的也不是我……」

「我说得直白一些吧。」陈卓然打断我，「赵医生，你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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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的咖啡差点儿喷射出来，心里却有隐隐的期待。

「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吗？」他势在必得的眼神向我扫射过来，几乎要将我未明的心事看得精光。

医院惨白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我这才察觉到，他周身萦绕着的，是比我更重的疲惫，以及那深入骨髓的落寞。

我还来不及品味被他求婚的喜悦，就被他周遭的寒意劝退。

「陈先生，我有看新闻。」我拿出我一向擅长的理智戒备，冷冷地提醒他，「据我所知，你应该不缺结婚对象。」

「你放心，我们结婚以后不会再有桃色新闻的。」

「我知道我的请求很唐突，你没有什么义务帮助我。」

「但赵医生听听我开出的条件，应该不会拒绝我的。」

「只需要三年时间，我就可以还赵医生自由。」

……

「陈先生，我家是什么情况，想必你是了解的。所以，从小我就一个梦想。」

我在他殷殷的目光中，沉声道：「靠着我自己，能好好在这世上活一遭。其实我现在几乎已经完成了。」

「你给了我这么多结婚的理由……」

却从来不肯说「你爱我」，哪怕是骗骗我。他是觉得，我并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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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卓然没有来得及听我拒绝的话，那个本来已经离开的高中男生却突然回来。

「赵医生，你快走！」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拿着菜刀冲了进来，「你们医院治死了人，别以为花钱就能摆平。」

说着就要朝我砍过来，陈卓然侧身将我护在身后，他的左臂却被菜刀割破，血液渗透到灰色的西装，让我第一次感受到血液的可怕。

「陈卓然！」

趁着那人脱力，陈卓然和高中男生合力将那人按倒。我赶忙打电话报警，也大声叫来了保安。

陈卓然去了护士站包扎伤口，我和高中男生带着他的这位舅舅去警察局做笔录。

原来这个大叔和姐夫一起进城务工，现在姐夫死了，工地觉得他们晦气，将他也要赶走。听到外甥拿了笔钱，以为是医生草菅人命。越想越绝望，便想同大家同归于尽。

我在高中男生的央求下，自然不会过分苛责。但毕竟受伤的是陈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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