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节 从此昆仑不见君（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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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沈淮川执掌后宫，当了五年皇后，他便厌了我五年。

他恨我挟恩图报，逼他娶我为后，他的白月光始终只能屈居贵妃之位。

他说：「白舒，你脸皮可真厚，五年了都占着后位不肯走。」

可如果不是为了报他母后的恩情，我又怎么会忍受他的冷眼和轻蔑。

直到，他在潜邸时我送他的护身符，挂在他白月光的身上时，我忽然觉得无趣极了。

如他所愿，我自请废后。

可后来，他却亲自爬到昆仑山顶，要为我戴上他求来的护身符。

我站在昆仑的漫天大雪里垂眸：

「这枚护身符是假的，陛下被骗了。」

1.

我是大宁第一个被废的皇后，还是自请废后。

满朝哗然，大臣在御书房乌泱泱跪了一片，求沈淮川三思，也求我三思。

他们惊诧于我的冷心绝情，同沈淮川二十年的感情说断就断；又恐惧我的能力，怕我离宫后将外面搅得天翻地覆。

谁也想不到我会自请废后，那可是一国之母，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位置。

况且我前几日才主持了赐福大典，取昆仑龙脉的一缕仙气敬告上苍，求风调雨顺。

这样的大典太耗费心神，纵然我不是凡人之身，结束后也难免疲倦不堪。

沈淮川将我打横抱起，披风遮住我大半个身子，我听到朝臣恭祝帝后永昌是大宁之幸。

我应该是高兴的，当晚不顾身子虚弱，亲自赐福了一枚护身符给沈淮川送去。

这份欣喜一直持续到贵妃邀请我去她宫里，我给沈淮川的护身符躺在她的梳妆匣，而她满面春风：

「陛下也真是的，明知道我在宫里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还是给我送护身符，都不知道第多少个了，真是叫人难以担心。」

面对这样明晃晃的挑衅，我从来都是一笑置之：

「谁让你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呢，自然与旁人不同的。」

如此谦逊，沈淮川还是担心我给贵妃受气，他斥责于我，让我离贵妃远一点。

我泡在水温合适的桶里，盯着上下漂浮的花瓣，忽然感觉累了。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我慢慢穿好衣服，唤来宫女替我擦头发，月光隔着窗照在我身上，一股疲惫油然而生。

大半夜的，我不顾丫鬟的劝阻，去养心殿找沈淮川自请废后。

却被告知皇上在贵妃宫里。

于是翌日，天刚亮，我站在他上朝必经之路上，等待沈淮川。

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里，我跪地行礼，声音朗朗：

「臣妾白舒，今日前来，请陛下废后。」

沈淮川的神情不辨喜怒：

「皇后说胡话了，跪在这里清醒清醒吧。」

他带着人浩浩荡荡走远，背影不带一丝留恋，我跪在原地，无端想起先前发生过很相似的一幕。

那是我第一次参与人间的上元节，此前虽在宫里，可一直没有机会亲自去看一眼。这次还是贵妃无意向皇帝提起，说好久没吃过城西的条头糕了，我才沾上贵妃的光得以出宫。

上元灯火如昼，我们走走停停，前方人潮密集，他下意识拉住我的手，侧脸在昏黄的光下显得温暖体贴：

「舒舒，抓紧朕，别走散了。」

我心头划过一丝悸动，跟着他到了前方搭起来的木楼处。木楼的最高处挂着一盏螃蟹灯，在风中好像挥舞着钳子。我看着贵妃的眼神在兔子灯那里逡巡，便拉了拉沈淮川的衣袖说要那盏螃蟹灯。

可他只是拍了拍我的手，就把我一人丢在原地，跑到最高处摘下了那盏会动的螃蟹灯，然后不顾那么多人在场，将灯笼递到贵妃的手中，丝毫不顾及我这个皇后的脸面。

上元灯火如昼，精美的灯笼数不胜数。

贵妃家世显赫，想要什么样的灯笼没有。

只因为我提了一嘴想要最顶上的螃蟹灯，贵妃便瞧上了，笑盈盈同沈淮川撒娇，说陛下我也想要。

周围的侍从婢女皆屏息低头。

摊主那句「祝有情人百年好合」格外刺耳。

那是我与他成婚的第三年，我站在原地，看着我的夫君为了另一个女人去摘得头筹。

当晚他搂着我轻哄，说贵妃在前朝势力很大，他不能薄了对方的面子。第二天我的床头出现了一盏崭新的螃蟹灯，精细程度丝毫不亚于昨夜那盏，他说的话有理，做的事也妥帖，我就将此事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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