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节 枯雪既逢春（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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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的心病就是三个姐姐的死，人死不能复生，心病自然无药可医。

我本该担起照顾爹娘的重任，但是宫里传来消息，皇后的旨意，要再招一个会采冰的女子。

爹娘知道消息后，把我关在房间里，哪也不让我去。

但我是被三个姐姐轮流养大的。

从小跟着长姐学女红诗词，跟着二姐学厨艺，跟着三姐学武功，虽然都是半吊子。

我的轻功不及三姐一半，但是足够了。

我在一个夜晚离开了萧家，只留下一封信，告知爹娘，如若东窗事发，千万别认我这个女儿。

来宫里当差的，都得先见过周云初。

冬霜把我送到凤仪宫的门口，提醒我道：

「你今儿刚来，不懂规矩，以后在娘娘面前，都得自称奴婢，进了这后宫啊，不论当的什么差，都是奴才，你也不必觉得委屈，这说明娘娘把你当自己人，懂了吗？」

我笑着把一块玉佩塞进她手里，「多谢姑姑提醒。」

周云初之所以如此执着于采冰一事，是因为她阿娘崔氏。

她是相府的嫡女，崔氏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

崔氏喜欢雪，她觉得雪这东西纯净又洁白，希望自己生下的女儿也能如白雪般无瑕。

但是冰雪害死了她。

周云初不知道崔氏是怎么死的，她只知道，看见崔氏的尸首时，崔氏的嘴中含了一块冰。

从那之后，周云初的性情大变，她觉得是和冰雪打交道的人害了崔氏，时间久了，内心变得扭曲无比。

崔氏死后，相府宠妻灭妾的传言几乎甚嚣尘上，侧室仗着宠爱对周云初明里暗里打压。

虽有侧室的百般阻挠，周云初还是顺利进宫，最终当上了皇后。

皇上晏清远对她宠爱有加，无论她做什么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采冰这一差事原本由宫外的衙署负责，晏清远为了周云初，特地在宫内设了一个独立的藏冰局。

说是为后宫服务，实际上几乎是为周云初一人服务。

管事的名为林望，是个年轻的太监，藏冰局本来的管事是他的师傅，后来他师傅中风，没多久就走了，藏冰局就由林望接手。

见我来，林望很不客气地说：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真是不知好歹，天下有那么多差事，怎么偏就选了这个？上一个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已经……」

林望没接着往下说了，放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叫什么？」

「逢雪。」

不知为何，林望摇了摇头，大抵是因为我伤了脸，他开口道：「真是不该。」

我从袖口拿出一些银两，准备塞进林望手里的时候，他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不悦地开口：

「你这是做甚？我师傅就是因为收了太多，喝酒寻欢给自己作没了，你若是做得好，我自会重用你，若是偷懒耍滑，黄金千万也不管用。」

他说得忿忿，我悻悻收回了手。

林望给我安排了一间房，很小，但是安静整洁，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扫的。

「你是藏冰局里唯一的女子，就住这儿吧，明天开始采冰，皇后娘娘指定要你去，今天就好好休息。」

「谢谢林公公。」

「不用这么拘谨，叫我林望就行了，还有——」

林望并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改口道：「没事，你好好休息吧。」

然后他就如一阵轻风，消失在黑暗里。

周云初喜欢看人采冰，这是她的乐趣。

采冰本是在夜晚进行的，但长姐就是在一个采冰的夜晚掉入了冰窟窿里。

从那以后，晏清远就把采冰时间改到了白天，不是因为体恤采冰人，而是心疼周云初。

冬日的早上好冷，我在家向来是不用起这么早的，三个姐姐也是。

烨河旁的人站得整整齐齐，都是藏冰局的人，只有我一个女子。

在周云初的眼中，我应该格外显眼。

上午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中午吃饭的时候，冬霜单独叫了我去。

周云初一直在品茶，一杯接着一杯，白色的狐皮围脖与河边的残雪交相辉映。

等我站得都有点不自在了，她才终于开口：「逢雪，今天计划采多少块冰？」

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些都被林望清清楚楚地写在簿子上。

「回娘娘，一百块。」

藏冰局的人手比较少，且每年外头的衙署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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