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节 韶度景年（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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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先前在他身边做幕僚时，她离他更远了。

不止是距离，更是心。

比起独自生长的彼岸花，他更希望谢文韶是在自己手心绽开的山茶花。

所以，他设计文韶失去国师之位，想要得到她，想让文韶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不想她竟生生呕血而死。

文韶死后，他日夜抱着她的身体，心中不住忏悔。

早知如此，当初自己该早点娶了她——

这一世，他便要早早与他的韶儿相知相爱。

早早娶了她，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沈度只是个早死的废物。

韶儿的心机谋略，普天之下，唯他可与之般配。

4、

「阿姐，你当真要同太子订婚？」

我话音刚落，阿姐的表情仿若见了鬼。

她歪着脑袋，朝我左看看右看看，半晌才说：

「谢文韶，我屡屡让你喊我阿姐你都不肯，说不合礼数，如今怎么换了一副模样，该不会是昨日风太大，丫鬟们没关窗，害你吹坏了脑袋吧？」

她还真扒拉着我的脑袋左瞧右瞧。

阿姐半点不在乎和李景年的婚事，反而更在乎我有没有染风寒。

我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阿姐就是这般，明明关心我，说出的话却处处让人听着不对劲，刺挠得很。

若是前世，我定会拂袖而去。

可如今，我更怜惜阿姐的天真无邪。

从前是我有目无珠，把阿姐的美好当作蠢笨。

实则我才是愚笨之人。

「太子以后登基成皇帝，阿姐会成为皇后，言行举止处处无不拘束，且永远只能居于深宫——」

她打断我，「做一只笼子里的鸟呗。」

阿姐的表情似毫不在意，我追声问：

「阿姐，你当真甘心？」

「甘心永生永世被困于笼中？」

阿姐眉头聚成川字，吸了吸鼻子：

「太子是君，我们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阿姐还有心情调笑我：

「总归不能让我妹妹替我去死吧。」

我顿时哑声熄火。

5、

前世，我还真曾动过嫁给李景年的心思。

只是当时还不知晓他的太子身份，只以为他是个避雨君子。

我知道他是太子之时，阿姐已然与他有了婚约。

我做不来那娥皇女英，只能遏制住自己的心思，止步于太子幕僚。

我无比庆幸，当时我遏制住了去爱李景年的心思，才不至于最终遍体鳞伤后，心还要被凿出个洞来。

李景年成为皇帝后，我女扮男装从他的幕僚一跃成为国师。

可不久他便设计揭露我的女子身份。

璃朝不许女子参政。

我被万千文人口诛笔伐，千万百姓交口唾骂。

从天上摔到地底，摔碎了一身骨头。

我得知是李景年设计，气他卸磨杀驴气极，吐血而亡。

在嫡姐和李景年定亲的同时，南平侯府来送聘礼想和我定亲，我拒绝了。

因为我在庙宇之时爱上了太子殿下，我知道他要跟嫡姐成亲，那我便做他的幕僚，为他的功业效力。

我想，即便我不能成为一代帝王的妻子，也能成为一代帝王的功臣吧。

只是没想到会得此结局。

6、

眼见阿姐的婚期越来越近，我正想不出好计谋毁了这桩婚事。

一天，父亲下朝回家，走路带风，浑身带气。

我不由得纳闷起来，父亲平日端得可是泰山崩于面前也不慌的温和君子容态。

是何事，能让他气得如此厉害，连手中的笏板都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太子未免欺人太甚！先前想要求娶文殊的是他们，如今不想娶便罢了，还当众请旨与丞相府退亲！」

父亲戛然而止，莫名看了我一眼。

缓了一口气，还是没把心中的怒气压下去，父亲的语气更暴躁了：

「不仅如此，太子竟然紧接着又向陛下请旨，想求娶我家的文韶！他跪下请旨连打个顿都不带停的！简直把我气得喘不过气来！」

「我谢家的女儿是人！岂是任他挑选的物什？！」

「我同他好生说南平侯府已来丞相府纳采，文韶也同意跟沈世子成亲。」

「太子竟然说『只是纳采，不曾下聘，便不算定亲』！真真是气煞我也！！！」

母亲连忙给父亲顺气。

我垂眸，掩去眸中复杂神色，轻声问：

「那陛下答应了吗？」

父亲平日拿笔的拳头往桌子上猛地一锤，重得人心一颤。

「有我在！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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