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节 荒唐人生（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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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许久才开口。
「公主说笑了。臣此刻实在是不宜与公主见面，不若先让臣去沐浴更衣，免得冲撞了公主。」
沈岁桉摆了摆手，放他离开。
却又在他离开后，派人去搜了马车。
然而只在下人手中截到一具腐坏的尸身。
抬进院子时，沈岁桉忍不住捂住口鼻。
让那难闻的气味隔绝在外。
等到周淮川换好衣物匆匆赶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他脸色一变，却只能站在原地。
沈岁桉见他到来，撤去仆从，对着他嗤笑一声。
「哈，真是可笑啊。」
「你匆匆忙忙，竟是为了带一个死人回来。」
「周淮川啊周淮川，你可有把本宫放在眼里？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周淮川就那样默默听着，也不出声。
「真是可笑啊，你莫不是此刻后悔，突然情深几许？」
「是你，杀了她的婢女。是你，把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是你，对他父亲出手。更是你，亲手杀死了你们的孩子。」
「你知道她死前听见是你杀死她的孩子的时候，那张脸上是什么表情吗？」
「是你一刀一刀活剐了她，现在这又是做什么？人死了你来装深情吗？」
她说得对也不对。
是周淮川亲手「杀」了我，可她也功不可没啊。
周淮川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猩红。
他声音嘶哑。
「不是的，是你，是你故意把消息告诉她，是你想要她死。」
「是你害死了她!」
沈岁桉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低沉的周淮川。
「我害死了她？周淮川啊，你还真是个窝囊废啊，敢做却不敢当。」
「况且本宫说话，哪里轮得到你开口!」
她抬手，猛地甩在周淮川脸上。
周淮川像是被激怒一般，握住她的手。
眼里是一片冰冷，就像是从前看我时一般。
沈岁桉抽回手，语气低沉地提醒他。
莫要忘了如今所得，皆是拜她所赐。
话音落下，周淮川便松了手。
他乖顺地站在原地，目送沈岁桉离去。
你看，他总是这般。
若说他爱我，那他更爱他的前程，他的权势。
我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狗咬狗的戏码，我喜欢。
12.
周淮川最终还是没能得到我的尸身，只有那一块玉佩，被他藏在怀中。
因为沈岁桉派人讲我一把火烧了。
其实我觉得，烧了也好。
我再也不想和周淮川有什么瓜葛。
只是，周淮川似乎脑子出了问题。
每日都带着玉佩去我房中。
那里早已经被搬空，只剩下床铺和桌椅。
他也丝毫不受影响。
倒在床边，一口一口地灌着清酒。
不知不觉间，酒坛子堆了满地。
周淮川也不在乎，就那样坐在那堆坛子里，一坛接着一坛。
仿佛只要醉了，一切就好了。
我从没见他这样过。
成婚七年，他克制守礼，从不贪杯。
就连大婚之人，他也只是微微尝了几口。
可今日，他却不要命似的灌酒。
我听见他呢喃道：
「抱歉，是我愧对于你……是我，是我害死了你……」
他从怀中掏出那块玉佩，握在手心细细抚摸。
泪水滴落，正好落在玉佩上。
他压抑不住地哽咽，「我不知是你，不知道你就是当初的那个女孩。」
「我明明一直惦记着你，可……」
「是我错了，是我不好，晚晚，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
「若是我早一些发现，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
不是。
这一刻，周淮川的卑劣展露的透彻无遗。
他如今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不过是因为他的妻子是我。
而我，是数年前曾经开解过他的人。
是被他默默惦念了数年的人。
如果，他的妻子是其他任何人。
那他定然会心安理得地觉得自己没错。
可即使是我，他也不会就此放弃他谋划来的权势。
任凭周淮川如何悲痛，此刻，我也只觉得讽刺。
我听见他低声喃喃。
「听晚，你放心，终有一日，我会替你报仇的。」
可我最大的仇人，便是你周淮川啊。
……
公主出嫁，又是圣上赐婚，可谓是奢华至极。
红绸不要钱似的挂了满府。
恍惚间，我想起嫁给周淮川时，他不过还是个不受宠的次子。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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