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节 荒唐人生（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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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

闻言，周淮川单膝跪地。

握住沈岁桉伸过来的手，在手背上落上一吻。

「臣不敢。」

我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肚子。

我也曾经有一个孩子啊。

那是一个已经五个月的男胎。

我捧着茶壶，却体力不支地倒在地上。

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从前。

我看见，年少时的周淮川身着红装，伸手掀开我的盖头。

眼里的羞涩惊艳怎么也藏不住。

他抱着我，炽热的温度一点点传到我身上。

「晚晚，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妻。」

身体似乎越来越烫，汗水浸湿了我的衣衫。

眼前闪过的画面，却都让我如同溺水般痛苦不堪。

阿娘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吐着血。

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

「我的晚晚，平安康乐是最好的……」

昏暗的房间里，闪着寒光的匕首一遍又一遍地刺进身体里。

年少的周淮川却拉着我的手哭个不停。

「不要死，不要死，晚晚！」

臭气熏天的乱葬岗里，春瑶倒在烂泥上。

她朝我爬过来，眼里泣血。

「小姐，小姐，我好疼啊，好疼，我不想死，你救救我，救救我……」

一转头，却又看见一个小小的孩子。

他哭着，喊着：「娘，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痛，太痛了。

我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在房里了。

而身边，还放着喂了半碗的药。

6.

很快，门口传来了声响。

进来的人却是周淮川。

他打量着房间，似乎觉得很嫌弃。

也是了，他哪里见过下人阴暗潮湿的房间。

就连我，也是来了沈岁桉这里才头一遭看见。

他站在床边，像是施舍般开口。

「这几日你就休息吧，省得病恹恹地在公主跟前，惹她心烦。」

原来是为了沈岁桉。

我这种人，他都怕脏了沈岁桉的眼了吗？

我叫住他，忍不住问道。

「周淮川，你娶我，也是为了权势吗？」

「这些年，你对我，有半分的真心吗？」

他的脚步一顿。

很快便转过身来。

他看着我，眼里情绪复杂。

「是，娶你只是为了借余家之力继承爵位罢了，可惜，余家越来越落寞，连世子之位也无法替我谋划，实在废物！」

「真心？虚无缥缈之物罢了，只有权势才是真正能握在手中的。」

一字一句，冷得彻底。

我看着眼前之人，自嘲一笑。

是我痴心妄想，以为可以听见其他答案。

我闭上眼，忍不住想。

是啊，一切都变了。

他再也不是初见时那般澄澈的少年郎了。

那年杏花微雨，终究是黄粱一梦。

梦醒无终。

……

病情微微好转后，便又去了沈岁桉跟前伺候。

我端着洁面盆跪在地上，「公主，请。」

她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抬眼瞧着跪在地上的我。

勾起一丝笑意。

「念卑啊，本宫今日允你告假，你出府去好好瞧瞧吧！」

我谨慎地看着她，不明所以。

放我出府？

周淮川肯吗？他怎么会让我活着离开呢？

「还不快谢恩，公主可是特意批假让你好回家看看啊。」

宫女的声音提醒了我。

我猛地站起来，问道。

「余府怎么了？」

沈岁桉就是专门等着我问起。

她稍稍坐正了些，幸灾乐祸般对我说。

「前些日子，周淮川发现余大人涉嫌贪污，禀报父皇后，父皇下旨，于今日午时斩首示众，余家家眷，发配宁古塔。」

7.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府的，只听得见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轰隆轰隆——

天上炸开惊雷，雨水落了满地。

「爹！不要！不要！」

我看见屠夫举起大刀，又猛地落下。

血水，雨水，泪水混在一起。

只一瞬间，阿爹的脑袋落在了地上。

看向我时总会盛满慈爱的双眼，此刻睁得异常大。

黑色的瞳仁看向我的方向。

身体不自觉的脱力，我几乎是爬到了刑场边上。

官差拉着我，不许我上前。

我挣扎着，却只能被按在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岁桉竟然来了。

挥了挥手，官差便放开了我。

她用帕子遮着眼睛，低头看向我。

「余听晚，痛吗？」

我听见她笑了。

「后悔吗？恨吗？」

「对了，还没告诉过你，你那个已经成型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吧？」

「本宫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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