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宁然厝（1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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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指配婚事的时候，

嫡姐正为一门推拒不了的婚事哀哀欲绝。

对方是京都城里出了名的纨绔。

上门求娶嫡姐的时候，前头的夫人过世还没满一年。

给这样的人家做续弦，门楣再高也不诱人。

可那是皇亲国戚，中宫做媒。

便是再不愿，世家大族也不能推拒皇亲。

而在圣旨下发时，嫡姐却如愿躲过了这门亲事。

和嫡姐的赐婚圣旨一起下来的，

还有我的婚事。

前来宣旨的天使是同一个人。

我们一同接旨，

起身后嫡姐先往天使手里塞了个袋子，

满面红光地请他到前厅去吃茶，显然是早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我赶忙紧随其后地往天使手里塞了个红封。

只不过比起那鼓鼓囊囊的袋子，这一封单薄的红包显得尤为寒酸。

宫里头个个都是人精，

天使笑呵呵的一并收下，面上没有显露任何不满。

端的是一派无区别的和善，恭贺的话说得都非常漂亮。

只是细听其中言语还是能看出亲疏。

字字句句都在表露嫡姐夫家对她的爱重，说得嫡姐脸红不已。

那是如今备受关注的朝中新贵，今科状元。

当日殿上授礼时，状元郎叩拜君王独求佳偶。

一句「只为执宁手，偕老不相弃」，

让陛下大笑状元乃为痴儿，当即大手一挥为他赐下圣旨。

全然忘了那是前头已经许给了国公世子的新妇。

然圣旨已下，断然是不能更改的。

所幸赐婚世子的名状上写的是「谢家女」。

谢家的女儿不多，但再嫁一家却是够的。

是以国公府的婚事就落到了我的头上。

而我一个庶女能成为国公府的宗妇，

于旁人来说，已是我能攀到的最好姻缘。

就这样，在上位者的一笑一谈间，决定了两个女人的后半生。

她赐给了前程远大的孟兖生，

我替给了臭名昭彰的沈怀明。

送旨的天使离开后，准备回院的嫡姐一回头就看见了在她身后的我。

原本洋溢在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她走上前拉过我的手，顺势褪下一个镯子套在我的腕上。

「阿然，不要怪我。」

我低头去看，那镯子的成色和水头都很好，是我穷尽半生都买不起的首饰。

嫡姐却能随随便便就脱下来送给我。

这般的出手阔绰，是我永远都没有办法带给孟兖生的。

我心里清楚，他更是透彻。

「阿然，你再等等，待我金榜题名时一定向老师求娶你。」

曾经句句犹如在耳。

那时他言辞恳切，即便我知道不能轻信男人的承诺，还是忍不住偷偷期盼了三个四季。

最后他锦袍加身，打马游街。

迎来却是所求之卿另有其人。

「阿然，我不得已的。」

「官场逢迎，处处都需要银钱，而这些银钱，对你嫡姐来说根本无足挂齿。」

「不过是个正妻名头，你知道的，我心中所爱，有且仅有你一个。」

……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嫡姐就在里头只隔了一面墙。

每一句话她都听见了，可她还是情愿嫁给他。

穿越过来十年，我还是不懂何为封建王朝。

我从回忆中抽离，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摇摇头后退一步。

「不会。」

会又怎么样呢。

总归都没得选。

我带着丫鬟退下，恍然听见一声啼鸣。

抬头看去，四方的天幕里，一群白鹭将将飞过边角。

十年光阴，比起最初的莽撞，我已是学会了低头。

日子转瞬即过，很快就到了大婚的日子。

我跟嫡姐同一天出嫁。

她十里红装令人艳羡，我流程复制毫无惊喜。

不论她和孟兖生是否貌合神离，京都里流传出来的都是他们夫妻琴瑟的美谈。

相比而言我就显得尤为惨淡。

新婚夜夫君留宿青楼并未与我同房。

虽第二日世子就被沈国公抄着棍子追打了一条街。

我还是成了京都贵妇圈茶余饭后的笑料。

但我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而不是给别人看的。

沈怀明虽是不喜欢我，但是对我也不算差。

至少没有像外面传说的那样冷落和风流。

后院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侍妾通房。

回门那日还给了我足够的排场和体面。

他只是不进我的院子而已。

或者说，他只是遵从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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